第五七九章:永恆之光-不滅的意志(2/2)
「這麼說,第三墓室,你們所有人都沒去過,不知道其中的信息,是否安全或是危險?」
希維爾搖搖頭:
「說實話,要不是遇見你,我們根本沒資格進入第三墓室,第二墓室就夠嗆了,不過不管如何,肯定要進去看看的,總不能這個時候退出吧?」
所有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塔莉埡又問道:
「希維爾,你知道這個恕瑞瑪陵墓中,總共有多少墓室嗎?」
希維爾搖搖頭:
「據說是只有四個,前方的第三墓室已經接近最後的中央墓室了,但是難度的話……你們自己可以想像一下。」
林洛等人聳聳肩,大概就明白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驚訝地生意響了起來:
「你們快看!這裡有一道忽然出現的壁畫!」
這是甩狙狂魔的聲音,這小子就喜歡觀察四處的細節,剛才林洛他們在了任務的事,他閒著沒事做,就去四處打量,要把這個地方記下來。
突然出現的情況,讓林洛表情一驚:
「壁畫?什麼壁畫!」
「我也不知道老大,你你們都過來看一下吧,突然出現的!」
林洛等人面面相覷,這地方有壁畫並不稀奇,很多古老的陵墓里都會有,但是突然出現的話,就有點懸疑色彩了。
尤其是在陵墓這種地方,就非常的奇特。
「我來看看?」
林洛連忙走向甩狙狂魔的方向,看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那幅壁畫,儼然是憑空出現的。
準確的說,不是一副靜態的畫,而是一副投影儀一樣的動態的畫面。
林洛等人走過來,不僅能看到畫面中的人物,而且還能聽到其中聲音。
是一種古老的魔法力量,保留了一段不知什麼年代的影像,直至今日。
很顯然的是,只有通過這一關的第三墓室,才能解鎖這段影像,應該就是接下來的劇情了
……
「諸神大怒,地動山搖。裂谷鴻溝破八荒,」年邁的卡爾墩開始講故事了,篝火映著他飽經風霜的臉龐。「就是這樣一條裂谷,引來一位年輕人尋寶冒險。他找到了一個開口,一座古墓的入口,只有犬首人才知道這扇門被塵封了多久。這個年輕人需要撫養兒女,需要討好妻子,所以他冒險前進,因為這個機遇實在太誘人。」
大人和孩子都開始聚攏過來,以便聽清這位老者的故事。他們都很疲倦––––那一天他們走了很遠的路,而恕瑞瑪的烈日從來都不留任何情面––––但是卡爾墩開口講故事實屬難得。他們全都裹緊了肩上的斗篷,擠走了寒夜,靠近了篝火。
「墓穴中的空氣很涼爽,終於可以避開外面的炙熱高溫了。年輕人點起了火把,火光映出的影子在他面前舞動。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時刻防範著陷阱。他很窮,但他不傻。」
「墓穴里的牆壁都是光滑的黑曜石,篆刻著古代的文字和圖像。他讀不懂– 他是個粗人––––但是他開始研究這些圖畫。」
「他看到了一位小皇子,雙腿交叉坐在太陽圓盤上,下面由一群僕人托舉著,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他面前堆放著裝滿金幣財寶的寶箱,穿著奇特的異鄉使節們正在彎腰鞠躬,呈上貢品。」
「他繼續看其他的石刻畫,微笑的皇子再次出現在畫中,這一次他行走在自己的子民中間,他們全都把頭僅僅貼在地面上。男孩頭頂的皇冠射出太陽般的光芒。」
「在這些圖畫中,有一幅的前方擺放了一尊小金像。就這一枚金像的價值,已超過他十輩子才敢企及的財富總和了。年輕人拿起金像,滑入自己的布兜中。」
「他不想逗留。他知道很快就會有其他人到達這裡。而當他們真的到達的時候,他最好已經離開了。貪婪會讓最偉大的人變成蠢蛋,而他非常清楚,其他人會毫不猶豫地為了那尊金像而讓他流血––––不僅是金像,還有更深處的所有財富。這個年輕人雖然有許多毛病,但他並不貪財。他覺得已經沒必要繼續深入了。剩下的寶藏就留給其他人吧。」
「他在離開古墓之前看了一眼最後一幅畫。畫中那位小皇子死掉了,靜靜地躺在靈柩上。最靠近他的那些人在哭泣……但是遠處的人們卻在歡呼。他究竟是被人愛戴?還是一名暴君?他無從得知。」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一個在黑暗中讓他渾身顫抖的聲音。」
「他環顧四周,雙眼睜到最大,將火把高舉在前方。可是空無一物。」
「『誰在那?』他說。但是得到的回答是一片寂靜。」
「年輕人搖了搖頭。『只不過是風而已,你個蠢貨,』他心想。『是風而已。』」
「然後他又聽到了同樣的聲音,這一次更加清晰了。在古墓更深處的黑暗中,一個孩子正在哭泣。」
「如果換成其他任何地方,他的父愛本性都會驅使他尋找聲音的來源。但是在這裡,在黑暗的古墓之中?」
「他想要逃跑……但他最後沒有逃跑。哭泣的聲音撥動了他的心弦。哭聲中充滿了悲慘和哀傷。」
「有沒有可能這座古墓還有另外一個入口?萬一真是一個小男孩走進了古墓然後迷路了呢?」
「他將火把高高舉起,向前躡手躡腳地前進。哭聲還在繼續,在黑暗之中微弱地迴蕩著。」
「他來到了一個更寬敞的墓室門口,地面漆黑,反光強烈。墓室裡面的黃金器物和嵌滿珠寶的牆壁在火光中閃閃發亮。他小心地進入了這間墓室。」
「他勐然抽回了腿,因為他的腳後跟還沒著地,就在地面上激起了好幾圈波紋。這是水。地面上不是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全是水。」
「他半跪下來,舀起一捧水送到嘴邊。他立刻吐了出去。這是鹹水!在這裡!恕瑞瑪的心臟地帶,距離最近的海洋也有一千里!」
「他再次聽到了男孩的哭泣,現在更近了。」
「他將火把舉到眼前,年輕人借著火光的邊緣瞥見了一個人影。看上去似乎是一個孩子,背對著他坐在那裡。」
「他謹慎地走進了墓室里。地面上的水並不深。他脖子後的汗毛全都直立起來,恐懼充滿了他的胸膛,但他依然沒有轉身逃跑。」
「『你迷路了嗎?』他問道,同時緩緩地靠近。『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那個人影並沒有轉過身……不過他倒是開口說話了。」
「『我……我不記得了。』他說。他的聲音在年輕人身邊迴蕩了許久,在墓室牆上反彈出許多層回音。男孩的口音非常古老,他的措辭也很奇怪……但是能聽得懂。『我不記得我是誰了。』」
「『別擔心,孩子,』年輕人說。『一切都會好的。』」
「他更靠近了一些,面前的人影終於顯露出來。他驚慌地瞪大了雙眼。」
「他面前的人影是一尊鑲滿瑪瑙的金像,就是一座金像。它並不是哭聲的來源,也不是男孩聲音的來源。」
「這時,一隻小手,乾燥的小手,抓住了他。」
聽眾裡面最年幼的孩子抽了一口氣,瞪大了他的眼睛。其他孩子則壯著膽子鬨笑起來。年邁的卡爾墩也微笑起來,嘴裡一顆金牙在篝火中映出金光。然後,他繼續講了下去。
「年輕人低頭望去。他身邊站著一個纏滿了亞麻繃帶的屍體,正是畫中的那位小皇子。雖然這位殭屍男孩滿臉都纏著裹屍布,但是從他空洞的眼窩中還是透射出了一縷昏暗、鬼魅的幽光。這位殭屍男孩捉住了年輕人的手。」
「『你能做我的朋友嗎?』小男孩問道,他的聲音被繃帶捂在了嘴裡,含湖不清。」
「年輕人突然向後傾倒,掙脫了那個孩子的抓握。年輕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胳膊:他的手已經開始凋零枯萎,變成了黑色,不斷地皺縮乾癟。這消耗生命的短暫觸碰正在沿著他的胳膊向上爬。」
「他轉身逃跑。在他的驚恐和忙亂中,他丟掉了燈籠。火光跌進了淚之湖中發出嘶嘶聲,隨後黑暗降臨。不過,他依然能夠依稀辨別出前方微弱的日光。他向光亮跑去,窮途末路,跌跌撞撞,與此同時,消耗生命的枯萎依然在朝著他的心臟進發。」
「當時,他覺得那個殭屍男孩隨時都有可能抓住他……但是這並沒有發生。他感覺自己經歷了永世,但事實上可能只過了幾次心跳的時間,隨後他衝出了黑暗,再次回到了沙漠的酷熱之中。」
「『對不起,』一個淒涼的聲音在他背後縈繞。『我不是故意的。』」
「至此,阿木木之墓出土。」卡爾墩說。「殭屍男孩重見天日。」
「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他不是真的!」一個孩子大聲喊,這是最年長的一個,可能剛才的那段沉默讓他感到不安。
「阿木木是真的!」最小的孩子說。「他在四處徘回,想要找到一個朋友!」
「他是真的,但他不是個男孩,」另一個孩子說。「他是個約德爾人!」
卡爾墩笑了起來,用力拄著一根疙疙瘩瘩的拐棍站了起來。
「我是個老頭子了,我們明天還要走很遠的路,」他說。「已經過了我睡覺的時間了。」
聽眾們開始散開,微笑著低聲交談,但有一個孩子沒有走。她盯著卡爾墩,眼睛一眨不眨。
「爺爺,」她說。「你這隻胳膊是怎麼沒的?」
年邁的卡爾頓看了看自己肩膀以下這條空洞的袖子,對著小女孩咧嘴一笑。
「晚安,小寶寶。」他一邊說一邊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