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日輪,呼吸,鬼殺丸。(2/2)
「創造對任何人都更加溫柔的未來,以及沒有痛苦的世界。」
「是嗎?那還真是遠大的夢想呢哈哈哈哈。」
「父親,這個夢想很遙遠嗎?」
「嗯,對於現在的人類而言,這份過於溫柔的夢想或許確實太遠了些。」
「不過啊,任何事情都是開頭難,雖然人類擅長彼此廝殺甚至整個人類的歷史就是戰爭的進化歷史——但是千鳥啊,父親我相信這絕非是人類的本意。我認為預期用貪婪和殘忍來形容人類的進化,倒不如說是憧憬著美好的未來並且付出行動才是人類的本能。」
「不管是什麼樣的手段,什麼樣的結果,人類所追求的本質其實都是更加幸福的未來,父親我覺得人類是非常了不起的種族。而終究有一天,我們人類會彼此理解並且走向幸福的未來……我如此堅信著。」
「所以不論到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千鳥。」
「在你那份單純的夢想中隱藏著的是人類的本質,對世界和未來的憧憬。」
「父親……」
漆黑的世界裡忽然閃現一道亮光,在那片黑暗中閃耀的光影正是父親的身影,父親轉過身衝著千鳥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就如同他從未離開過千鳥的身邊,一直在他的靈魂深處默默守護著自己的兒子那般。
「不,不要走!父親,還有母親去哪了?」
然而不論千鳥如何呼喊,父親的身影都漸漸走向遠方。
在那片金色的光芒盡頭,有著一顆巨大的櫻花神樹,遮天蔽日的枝葉驅散了黑暗和冰冷,溫暖的陽光灑照進這片死亡的世界裡。
「我不明白,我做不到父親!如果人類是憧憬美好的種族,為什麼我們卻要慘遭屠殺,為什麼那些超凡的怪物們把我們視為魚肉——為什麼那些超凡就可以高高在上的,對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橫加暴力!?」
「還是說!那些傲慢的超凡殺死了你們,而我連憎恨他們的資格都沒有嗎!父親你也說過這份夢想太過溫柔了,溫柔的人最後所擁有的只不過是絕望前的死亡。就算是再怎麼美化那份犧牲和戰鬥,也無法改變我們所遭遇的苦難,既然如此憧憬未來已經毫無意義。」
「我——我果然還是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害死你們的超凡們!!」
「對所有人都溫柔的未來這種夢話,我已經放棄了!!」
千鳥哭喊著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話語,但他只是將內心中擠壓了很久的話都說了出來而已,不管是出於對父母死去的愧疚之情,還是那份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憤怒和怨恨,其實他根本沒有放下任何東西,只是單純的以贖罪的心態為「父母」活著。
因為父母是為自己而死的,所以活下來的自己有義務按照他們的想法活下去……保持著這種想法的千鳥宛如贖罪般的痛苦的活著。
喊出我已經放棄來到時候,千鳥想要表達的是他已經死了,終於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了。哪怕這份自由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秒鐘,但那也是自由的活著,被父母所束縛的枷鎖已經斷裂,剩下的只是自由自在飛向天空的鳥兒。
父親的腳步停在了新世界的邊緣,他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目光中滿懷欣慰和肯定的情緒說道。
「那麼你就按照自己想法去做吧,千鳥。」
「自由的活下去吧。」
……………………
現實世界裡兩頭妖魔正慢慢逼近千鳥,而就是在這個時候兩頭怪物卻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站在距離千鳥不足5米的位置保持著戒備。那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上竟然隱隱流露出一絲震驚和恐懼的神情。
火焰。
以千鳥為中心的圓圈燃燒起了銀色的火焰,在火焰中一道黑色的短披風伴隨著寒風舞動,黑紋朱色的「斬」字印刻在身後。
從火焰中復生歸來的千鳥睜開雙眼露出自己的銀色瞳孔,一頭黑髮從髮根開始變成銀灰色,並且一直蔓延到髮絲的尖端。在那一瞬間,身為人類的千鳥已經化為銀髮銀瞳的半妖——鬼殺丸。
呼……
千鳥深吸一口氣帶起隱隱雷鳴,呼出一口氣竟噴吐出火光。
右手一張竟是無中生有的變出一把「日輪刀」,這是原本屬於元之一族駕馭大陽的力量,在太陽的無限威能面前,魑魅魍魎只配如螻蟻一般化為飛灰,縱然是強大到如惡來神那般的怪物,也只配一句「螢火之光安敢於日月爭輝?」。
妖魔雖然不是很懼怕太陽的光芒,但它們畢竟屬於魑魅魍魎的一種,即使不害怕陽光的照耀卻會本能的反感和躁動,而對於日輪刀能夠帶動的「大陽之炎」更是萬分忌憚,畢竟那玩意就和不滅黑炎一個性質,沾到一點半星就是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傳說中曾今斬殺惡來神的半妖半人,鬼殺丸。
其標誌性的銀髮銀瞳,以及天下無雙的刀術,不僅如此還具備著驅使鬼物和詛咒的力量——並且還掌握著某種修行的秘術,通過調節體內的能量搭配上特殊的呼吸方式,能夠將元素的力量化為己身的力量。
雖然如今鬼殺丸的能力已經失去八九,但那份通過改變呼吸(性質變化)而換來元素助陣的力量,確實的被繼承了下來!
千鳥擺開進攻的架勢,銀色的眼瞳倒影著兩頭妖魔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下一秒在無盡的雷鳴聲中化為疾馳的光影,緊握的日輪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帶著電閃雷鳴切開了其中一頭妖魔的身軀。
「拔刀術——雷霆一閃!」
右腳踏碎地面強行停下身軀,腰身發力扭轉帶動刀鋒,在短短的瞬息間斬出第二刀!無光的雷鳴,是衝破音壁衝擊波的餘音。
——轟隆隆!
「雙連閃!!」
金色的雷霆橫斬而出,兩頭妖魔盡數腰斬。
「銀髮銀瞳,鬼殺丸的直系後代!」
最初追殺千鳥的妖魔在彌留之際如夢囈般說道。
「惡來神大人說的果然沒錯,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威脅。但是也不要太得意了鬼殺丸的後代,你的力量包含著詛咒之力,以人類身軀強行驅動半妖的力量必將以壽命作為代價……你的命已經不長了,但是我們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哀嚎吧,慘叫吧,然後孤獨的死去吧——鬼殺丸的後代!」
身體已經漸漸化為飛灰,但妖魔的詛咒卻纏繞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