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邪修(1/2)
李佑才的身子癱軟到井邊,失聲痛哭起來。
要是李宏初也死了,他們老李家就算是絕後了。
「好快的速度,超越了尋常人,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曹蒹葭感嘆一聲。
趙長青深深皺著眉頭,來到李佑才的身旁,勸慰道:「李老爺,振作,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他們追查到了有關鎖龍井的事情,緊接著李宏初就出事了。
這兩者之間,要是沒有任何聯繫,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
「那是我兒啊!我唯一的兒啊!不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李佑才悲痛欲絕之下,竟要翻身跳入井中,幸好被趙經文死死抱住。
「放開老子!老子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讓我李家,家破人亡!」
他已經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曹蒹葭不由分說,直接跳入井裡。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的身邊出了事情,而且還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這讓她作為金華府總捕頭的臉面放在哪裡?
趙長青見她下了深井,索性開口道:「李老爺,放心,要是令郎真的出了事情,我們一定把他帶回來,哪怕是一具屍體。」
從這個深不見底的井中跳下去,會落得一個什麼下場,眾人心知肚明。
李佑才絲毫沒有猶豫的向趙長青磕頭下跪,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些什麼,眼眶早就已經濕潤。
他微微搖了搖頭,心中發出一聲嘆息,而後也跳入井中,打算看個究竟。
跟隨曹蒹葭而來的那些捕快們,迅速打起精神,在四周警戒起來。
井底。
趙長青來至曹蒹葭的身後。
前者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頓時將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照亮,但是可視度依舊很低。
他四處打量,沒有發現李宏初的蹤跡。
地面泥濘潮濕,有不少水漬。
通過火摺子發出的微弱光芒,他們二人倒是看清了前方有一處通道。
「小心行事,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那個叫做李宏初的少年郎,應該是故意跳入井中。」
曹蒹葭手執長鞭,緩慢前行。
趙長青一手負後,一手拿著火摺子,不苟言笑,全身心的戒備心理也提升至了最高。
越往前走,火摺子發出的亮光便愈發微弱,似乎像是點燃殆盡的蠟燭,搖擺不停,隨時都會熄滅。
二人凝神靜氣,但不知為何,前方的道路愈發難走,好似有著一股極強的阻力在攔住他們前行的步伐。
通道兩旁的牆壁,都是由一種青石磚所壘成,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青苔布滿,不時耳旁還傳來水滴拍打在地面的聲音。
突然之間,一股純粹的殺伐之意席捲而來。
但是對他們二人的身軀並未造成任何損傷,好像只是想提醒他們莫要前行。
這股凌厲至極的殺伐之意,對妖魔鬼怪有著一種天然的克制力。
「是那位前輩留下的氣息。」
曹蒹葭無比篤定。
她在京城時,遙遙見到過對方。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對方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獨一無二的氣勢,便被她深深印在了腦海中。
那是一位通天徹地的強者。
一念之間,可取敵頭顱於萬里之外。
「你是說...曾經困縛蛟龍的那位高手?」趙長青驚訝道。
曹蒹葭淡淡點了點頭。
她猛然停下腳步,沉聲道:「不可向前走了,越往裡走,封印的力量便越強大,而且盡頭通向的方向,估計乃是雙龍河的河底。
更何況,現在還有蘇大人的文正之氣加持,已經讓封印的力量回歸到巔峰時期,倘若我們繼續前行,只怕會引來斬龍劍,到時候,你我二人合力,只怕也絕非斬龍劍的對手。」
「如果李家的事情背後真有人在謀劃,那麼他的目標,肯定是七口井或者是斬龍劍。」
事情已經愈發明朗起來了,只是,趙長青受人所託,不想就此停下腳步,「想要真正接近真相,只怕得找到那個失蹤的李宏初。」
真是跳入井中,普通人早就沒了性命。
然而,此處卻未發現他的屍體,當真是詭異。
曹蒹葭思慮再三,從懷中拿出試百戶的令牌,使其懸浮。
「那位大人留下的殺念,對朝廷中人無效,利用這枚令牌的國運,我們或許可以瞧個究竟。」
這樣做的風險很大,稍有不慎,可能會影響封印的效果。
但是,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她也別無選擇。
令牌發出耀眼的光輝,頓時將身周一丈有餘的空間照亮。
趙長青看了看手上的火摺子,頓時苦笑一聲,道:「你有這等寶貝,不早拿出?」
曹蒹葭臉色凝重道:「照你所言,如果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人謀劃,那麼他肯定是想接近封印,然後做些事情。
你莫要忘了,斬龍劍的強大封印,只有縣令大印以上的國運聖物才可接近,我這試百戶的令牌,恰巧要比縣令的大印高上一個級別。
一旦我祭出令牌,被別有用心之人針對,到時該當如何?」
聽到她所說的這番話,趙長青的心裡逐漸了解到一些事情。
封印深處,蘊含著強大的殺念,要是有修為高深的修士前來此處,必然會被斬龍劍視為窺探己身的敵人,然後盡全力斬殺,如此一來,那名修士只怕也會遭遇到氣運反噬。
與強搶斬龍劍的後果差不多。
但是朝廷中人卻不同。
用此令牌,相當於亮出自己的身份,會被一地氣運縈繞的斬龍劍視為自己人。
為何某些強大的修士,不去謀奪這些國運聖物呢?
是因為,沒有國運聖物的主人以念力加持,即使一些邪修得到了令牌或者官印,也於事無補,相當於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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