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混亂伊始(2/2)
哈拉爾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並未發現自己微微顫抖著的手指,說道:「等石下要塞的人一到,立馬帶他來書房。我們該去護衛那個坐在石座上的小傢伙了。」
很快,一名人影風一般的沖入了銀血家族在馬卡斯的別墅。然後,哈拉爾·銀血再度的來到了石下要塞。
「舒爾,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經過了衛兵層層的把守的過道和大門,哈拉爾·銀血見到了年輕的伊格蒙德·安多。馬卡斯城的領主有著一頭標誌性的金髮,鼻樑高聳,眼眶深陷,綠色的眼睛中除了憤怒和驚恐,更多的是一種不知所措的慌亂。這一點,他比他的父親,狡猾的霍夫迪·安多顯得要差遠了。哪怕霍夫迪已經衰弱得已經無法在沒人幫助的情況下,自己坐直了,但只要他一天沒有閉上那雙鷹隼般的眼眸,邊塞領就沒人敢小覷來自石下要塞的命令。
「叛亂!謀殺!乞丐!」我們的領主大人坐在他的哀傷王座上大喊大叫,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狗,「我受夠了!如果沒有人能解釋這一切,那麼我希望你們能用生命去……」
「安靜。」伊格蒙德的父親,上一任馬卡斯之主有氣無力的說道。歲月與疾病已經奪去了他大部分的生機,原本高大的身軀變得佝僂,壯碩的肌肉也已經萎靡,絲質的長袍穿在他身上如同一件寬大的不合身的斗篷。原本金色的鬚髮稀稀疏疏,而且泛著不健康的花白,「你已經過了像個孩子般大吵大鬧的年紀,這些是你成為領主必須要面對的。」
他的聲音已經衰弱到如果不仔細聽,就很可能被忽視過去。但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偌大的石廳神奇的為之一靜。所有人閉上了嘴巴,只有火盆中的橘黃色火焰燃燒時發出的噼啪在迴蕩。
領主的叔父,老霍夫迪的兄弟,拉瑞克·安多;銀血家族的哈瓦·銀血;領主的侍衛長,以及大法師卡塞莫;城主的私人器械師等大臣紛紛垂著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對了,如果首席先知不死,這次的御前會議上也有她的一個位置。而且,排名還很靠前。
其中,拉瑞克是馬卡斯城的大管家,負責一切內內外外的瑣事;哈瓦是城衛隊的指揮官;侍衛長負責石下要塞及安多家族的安全;器械師則供應著大半個馬卡斯的軍械;卡塞莫,來自冬堡的召喚大師——都說諾德人不喜歡法師,但你看,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每一個天際的領主都僱傭了相應的『私人』法師。不得不說,這非常的諷刺。
哈拉爾·銀血一邊平靜的看著老霍夫迪教訓兒子,一邊在內心評估著雙方的棋子,冷酷的臉龐隱遁在火盆照耀不到的地方。
除掉一個神佑祭司雖然令人恐懼,但最終,計劃還是成功了。剩下的,高精法師是一個麻煩,但這些只會念咒的傢伙往往一看事有不待便會率先逃跑,所以,只是一個麻煩。
然後。
他看向侍衛長。
「是的,父親。」伊格蒙德臉色難看的垂下頭。他對於父親永遠把他當小孩子的態度感到十分氣惱。但同時,他也明白,只要老霍夫迪一日不死,日發混亂的邊塞領始終有根定海神針在壓著,這是老領主這數十年來的威嚴。所以,他只能忍著。
老霍夫迪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御前大臣,乾癟的胸膛急速的起伏著,「卡塞莫,關於這場混亂,你都發現了什麼。」只是幾句話仿佛就用去了他大部分的力氣,老霍夫迪發出了難聽的嘶啞聲,猶如漏氣的風箱一般。
「真的是神降嗎?」
穿著一件藍色法師袍的卡塞莫大師將他乾瘦的臉龐隱匿於幽深的兜帽之下,一雙紅色的眼眸偶爾閃爍著幾屢火焰靈光。
「我能感覺到歡愉女士的神力,所以,很遺憾,是的。」高精法師微微躬身,一副傲然世外的討人厭模樣。
「我不明白。」拉瑞克顯得很不安,「為什麼?舒爾啊,聖靈要拋棄我們了嗎?而且,首席先知在哪?發生了如此重大事故,為何不見她的身影。」
卡塞莫回答道:「按照倖存者的證言,事件發生的時候,貝瑞安女士正在神殿之內。」
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回答,所有人紛紛坐立不安的看向了高精法師。
老霍夫迪在僕從的的服侍下,終於捋順那口氣,「所以?」
「當淨化之光傾瀉,我第一時間前去查看了。」卡塞莫說:「現場除了歡愉女士的神力,我還隱約的嗅到了織網者的氣息。」
余者聽聞,悚然一驚。
舒爾啊。
九聖靈和迪德拉大君又槓上了嗎?為什麼?
……,……
在此同時,銀血客棧。
由於旅店老闆克萊鉑在最初選址的時候,距離城中心的那座岩峰略有一段距離,而且,他家的這座旅店也是古代鍛莫技術構建的,而且建築在平地之上,因而居然撐過最初的地震與狂風。
只是,客棧大門上的招牌,和大廳中的桌椅,廚房的鍋碗瓢盆就沒這個命了。所有的東西全亂成一團,地上全是碎片和偶爾掉落的塵土。
「舒爾,發生了什麼。」
旅店老闆恐懼與心疼的聲音傳來,他似乎與一名客人發生了爭執。因為對方看樣子不想繼續住下去了,正向他索要剩下的房錢。
「哈?退錢?本店的服務宗旨是……不對,松加德。等你死掉,你盡可以去問先祖們要。現在,給我滾開。」
「波依,奧拉瓦。給我看緊了,如果有人膽敢趁亂做一點不該他們做的事,就把他們給我丟出去!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波依和奧拉瓦立即罵罵咧咧的嘟囔了幾句,似乎在說,這時候了不跑還等什麼……閉嘴。現在跑出去,小心被衛兵一劍砍掉腦袋。
所以,最終,兩人還是一人站在大門,一人站在後門的勸說客人們莫要衝動,老闆已經去了解事情的經過,等他回來,一定會有解釋的。當然,如果你們硬要出去,那就祈禱舒爾保佑,不會被天上的巨石或者衛兵的劍柄敲破腦袋。
於是,一些旅客被嚇到了。或者說,本就六神無主的客人聽到旅店的幫工這麼說,反而不再吵鬧。畢竟,混亂中,有人拿主意,即使再爛也比你下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來得好。(這點我抱疑慮)他們驚恐不安的聚集在大廳中,擠在壁爐前,整個人瑟瑟發抖。
混亂中,只有小羅迦圖斯察覺到,圖爾卡不見了。
舒爾,他這個時候跑哪去了。
他小心的向父親投向一個目光。但老唐迪思只是對他搖搖頭。顯然,老農夫也發現了。但他卻用堅毅果決的眼神示意小羅迦圖斯不要聲張。
自從霜降月的那個雨夜,他『撿到』這位不速之客,他就知道,他們和圖爾卡·阿拉卡諾不是一路人,自己最好不要過多的參與他的事情。
如果他要走,就讓他走吧。老唐迪思和妻子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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