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兩面三刀(2/2)
岳開山的聲音低沉溫和:「安然,為什麼不肯接我電話啊,你媽媽的事情我很難過,但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並不方便出面,你理解嗎?」
安然道:「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你處理不好吧,千代集團的情況我都清楚,清揚糊塗啊,怎麼可以給你留下那麼多的麻煩,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問題。」
安然道:「不用。」
岳開山道:「你晚上有沒有空,來家裡吃頓飯吧,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安然道:「我的合約……」
「小事一樁,你來吧,咱們當面談。」
安然將手機還給了季光明。
季光明道:「安小姐,新畫對你不錯的,沒必要總想著解約,你拍得那部《秦淮十三釵》已經過審了,很快就會安排上映,憑新畫的實力,和章導的口碑,這部電影一定會讓你一炮而紅的。」
安然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會跟岳總說清楚。」
季光明還想說什麼,張合歡一瞪眼:「你聽不懂人話怎麼著?」
季光明道:「什麼素質。」
張合歡指了指門外,示意他趕緊走人,再不走就準備擼袖子暴力驅逐了,季光明雖然是個律師但是他也不敢跟張合歡硬頂,發現這貨並不好惹。
季光明走後,安然撲入張合歡的懷裡緊緊抱著他,臉貼在他胸前:「是岳開山害死了我媽媽,我不會呆在新畫了。」
張合歡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道:「放心吧,我陪你去,我倒要會會這個岳開山。」
岳開山就住在南江院子,此前張合歡並不知道,山水集團開發了這裡,岳開山選擇的住處並非位於小區中心,而是小區的東南角。
當然這只是岳開山諸多房產之一,他選擇在這裡請安然吃飯,似乎別有一番深意,張合歡將之理解為惡毒,這不是故意要勾起安然的痛苦嗎?
張合歡的不請自來應該在岳開山的計算之中。
進入岳家的院子,發現這片院子是特別規劃,足有三畝地的中式庭院布局合理,園景精緻,美輪美奐。
餐廳就在水池旁,和起居區並不想連。
岳開山坐在餐廳內飲茶,看到他們兩人進來,岳開山微笑站起身:「你們來了。」從他的招呼聲中可以看出他並沒有因張合歡的到來而感到驚奇。
張合歡留意到餐具準備了三套,這就證明岳開山早有準備。
安然雖然心中對岳開山充滿了仇恨但是表面上並未流露出來,低聲道:「岳總。」
岳開山笑容仍然溫暖,望著張合歡故意道:「這位是……」
張合歡道:「我是她的男朋友張合歡。」
安然抬頭看了張合歡一眼,心中湧出一股暖流,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承認是自己的男朋友,可馬上又意識到,也許張合歡只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支持自己,向岳開山證明他會保護自己。
岳開山道:「安然是我的乾女兒,這件事我都沒有聽說過啊。」
安然道:「岳總,認您當乾爹是我媽媽的意思,現在我媽已經走了,這件事就此作罷吧,我也高攀不起。」她不可能再叫此人為乾爹,否則就是認賊作父。
張合歡道:「反正也沒什麼血緣關係,在法律上也不承認是親屬關係。」
岳開山呵呵笑道:「小張說得對,安然,無論你怎麼想,可我始終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看待,坐吧,咱們邊吃邊聊。」
三人坐下,安然自然坐在張合歡身邊,岳開山坐在他們的對面。
岳開山微笑望著張合歡:「喝酒嗎?」
張合歡搖了搖頭,他們今天原本就不是來喝酒吃飯的。
岳開山道:「多少喝一點吧,不然別人會以為我這個做主人的招呼不周。」
張合歡道:「今天冒昧來訪其實是有些事想跟岳先生商量,還是不喝酒了。」
岳開山道:「也好,那就飲茶。」
安然道:「岳總,我想和新畫解約。」
岳開山的表情雲淡風輕:「新畫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安然愕然望著岳開山。
岳開山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張合歡發現桌上都是素菜,看來岳開山是個素食主義者,背地裡幹著殺人放火的勾當,表面上還裝得慈悲和善,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物世上並不少見。
安然沒動筷子,張合歡也沒動。
岳開山笑道:「吃啊,是不是吃不慣素菜?怪我,我皈依佛門,戒葷腥已經十五年了。」
張合歡道:「岳總真是毅力驚人啊。」
岳開山道:「不需要什麼毅力。」他停下筷子,向安然道:「你想解約直接向經紀人提出吧,對了,千代的債務你不用擔心,我會全部承擔下來,現在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交接手續辦完之後,你唯一的債權人就是我。」
安然望著岳開山,已經控制不住內心對他的厭惡和仇恨。
張合歡嘲諷道:「岳先生真是個大慈善家。」
岳開山道:「清揚畢竟跟我朋友一場,她死了,她的女兒我不來照顧,誰來照顧?」
安然有種起身跟他理論的衝動,張合歡抓住她的手,安然的手冰冷,她在不斷顫抖著。
張合歡道:「岳先生跟新畫沒有關係,跟千代也沒有一丁點的關係,撇得真是乾淨啊。」卡到用時方恨少,過去百夫長系統動不動就給他推送真話卡之類的道具,可最近不知怎麼了,道具商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及時推送了。
張合歡心說我需要啊,我太需要了,給我一張真話卡,讓岳開山這隻老狐狸把他的罪行原原本本都交代出來。
岳開山微笑道:「小張,我聽說你搞了一家娛樂公司,也簽了幾個藝人,是不是打算把安然挖到你那裡?」
張合歡道:「是!安然不喜歡新畫,難道沒有離開的自由嗎?」
岳開山喝了口茶道:「年輕人,生意場上什麼最重要?誠信!人無信不立,事無信不成,商無信不興!」
張合歡道:「岳先生真是滿口仁義道德。」潛台詞就是背後全都是男盜女娼。
岳開山笑道:「做人就要心存善念,任何時候都不要忘了感恩二字,當年我如果不是心存善念就不會幫助清揚她們母女。」
安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不錯,她能有今天就是拜你所賜。」
岳開山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為何要這樣說?你媽媽遇害我也很傷心,你總不能將所有的責任歸咎到我的身上,我沒有逼她去違法亂紀,我一向奉公守法。」
安然的眼圈紅了:「她一直都在幫你做事,你敢說你跟那些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岳開山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警察已經調查過我,我對警察是這樣說的,我對駱清揚的犯罪行為一無所知,對她的所作所為,我很心痛,很惋惜,也很後悔,後悔沒有早一點發現她的行為,不然我一定會阻止的。」
安然道:「岳開山,你不要再裝好人了,我媽媽跟你是什麼關係?你心裡明白。」
張合歡拉著安然在他身邊坐下,他始終在觀察岳開山,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無論岳開山實力如何雄厚,他膽敢欺負安然自己就不會放過他。
岳開山用餐巾擦了擦唇角:「我很痛心!清揚如果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我鬧成這個樣子。」
「你不要提我媽媽的名字,你沒資格!」
岳開山道:「雖然你不認我這個乾爹,可我還是要教你幾句話,人想要更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要有太大的稜角,要學會低頭,不然就會被現實碰得頭破血流。」說話的時候犀利的目光投向張合歡。
張合歡平靜望著岳開山:「岳先生活了這麼大的年齡不懂得退讓二字怎麼寫嗎?」
岳開山微笑道:「你建議我退讓?」
張合歡道:「吃齋念佛化不了種下的孽債,這個世界上真相是永遠掩飾不了的,駱總已經去世了,該承擔的不該承擔的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岳先生為什麼就不能對她的家人好一點?」
「還不夠好嗎?如果我不出手,安然已經被債主包圍,新畫跟我沒關係,就算有關係我也不可能任由你毀約,我這個人最重信義。」
張合歡道:「信義這兩個字在岳先生身上提現得淋漓盡致。」
岳開山哈哈大笑,笑到最大聲的時候卻戛然而止,冷冷望著張合歡:「諷刺我?年輕人,你太不知天高地厚,只要我不高興,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就會化為烏有。」
張合歡望著突然狂妄的岳開山點了點頭道:「這句話我記住了,我也告訴你,誰讓安然不高興,我就會讓他悔不終生,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欺負她。」他摟著安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岳開山:「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誰都大不過法!」
岳開山道:「成就一個人不容易,毀掉一個人卻很簡單,安然啊安然,明明可以走向光明,為何你要選擇黑暗?」
安然望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才是黑暗!」
離開岳開山的住處,張合歡本來擔心安然會哭,可是看到她雖然眼圈紅紅的卻沒有淚水,也許這兩天淚水流得太多,已經無淚可流,也許是她認識到流淚也於事無補,必須學會堅強面對人生。
安然此時接到了警方的電話,通知她可以去認領遺體了。
張合歡陪著安然辦理完遺體移交手續,聯繫殯儀館運走了駱清揚的屍體,順便敲定了火化的時間。
一切辦完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兩人還沒吃飯,張合歡本想提議去吃點東西,老爸張家成突然打來了電話,卻是佳誠物流被郵政管理局給查了,據說是有客戶舉報,老爸問他有沒有這方面的關係。
張合歡讓老爸不用緊張,他不認識這方面直接的關係,只能打聽一下。
張合歡思來想去,他缺少官場上的朋友,朋友裡面高幹子弟只有喬勝男,而且她現在就在南江,張合歡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打了個電話,喬勝男讓他把詳細的情況說一下,她找人幫忙解決。
張合歡順便將今晚和岳開山見面的事情說了,喬勝男認為他們和岳開山當面衝突是不明智的行為,岳開山這個人手段很陰狠,撕破臉皮之後他會更加肆無忌憚地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