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順利的戰爭+尷尬的誤會(2/2)
這楊公卿剛擺出那副陣勢,他還以為對面的這個主將有多厲害,原來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下去,還讓他擔心了好一會兒。
而那邊的劉萬堯也在拼命地逃跑,單雄信不停地追趕,離他越來越近。
其實單雄信的戰馬負荷也大。
單雄信本來自己身軀就重,身上還有一套三四十斤的鎧甲,讓這匹戰馬更是不堪重負。
兩匹戰馬慢慢地越來越接近,可是這個距離永遠都是就差的那麼一點,導致這單雄信就是追不上那個劉萬堯。
氣得單雄信,也是有些臉紅脖子粗的了。
那劉萬堯回過身來,看到這一幕也是爽快地仰天哈哈大笑。
他這戰馬,可是經過他千辛萬苦才弄回來的。
如今在這緊要關頭還真的是派上了用場,看來他的小命可以保住了。
誰知這個時候,單雄信卻是發了個狠,一把扔出了手上的馬槊。
那馬槊就如同一根標槍一樣,射了過去,直衝劉萬堯的後背。
此時的劉萬堯,顯然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背後惡風陣陣,連忙把頭扭回來,想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可是當他把頭擰回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那馬槊已經到了眼前,顯然是躲不開了。
這馬槊竟然從他的肋間,一把捅了進去,從另外一側穿了出來,順便把他從馬上帶了下來,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被釘在地上的劉萬堯這個時候去還沒氣絕,你感到身體裡傳來了萬般痛苦,嘴巴也開始咳血了。
他伸出了糊滿血污的雙手,想要用力地把那馬槊,從自己的身體裡拔出來。
可是無論他再怎麼努力,雙手就是使不上勁,眼睛裡的光芒也一點一點的渙散了。
單雄信的兩名親兵從馬上下來,跑到了劉萬堯的面前,一把將劉萬堯的頭顱砍了下來。
另外一名親兵,是踩著這具無頭屍體,用盡了力氣,才從劉萬堯的身體裡,拔出了那柄馬槊。
此時的單雄信,已經對劉萬堯的頭顱失去了興趣,只是讓騎兵把那頭顱,系在他馬脖子下的鈴鐺上,再接過了自己的馬槊。
其實他放眼望去,整個平原上都是拼命逃亡的賊軍士兵。
顯然在失去了兩大支柱之後,他們的士氣已經確完全被打散了,這足以讓他們潰不成軍。
賊軍們一心只想著逃命,而隋軍騎兵則在瘋狂地追殺這些逃散的亂民軍。
這裡面表現得最瘋狂,最殘忍的就是左監門衛的士兵了。
這些左監門衛的士兵們,長年累月地護衛在楊廣的身邊,獲取戰功的機會其實非常的少。
如今難得有這樣一個好機會,只要獲得幾份頭顱,就算不能官升一級,起碼也能獲得不少的賞賜,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瘋狂呢!
有不少的亂民軍,被迫無奈之下只能跪地投降。
而薛萬均事先約定好的,就是不能擅自屠殺俘虜,甚至事後俘虜都要交給幽州軍來處置。
畢竟此時的幽州人口,因為經歷了長年的戰爭,出現了十室九空的情況。
為了補充幽州的勞動力水平,這些上好的勞動力人口,裴璟是絕對不願意放過的。
知道這家總管的心意,他麾下的將領對於俘虜也十分愛惜,想著拉回去還能幫他們挖幾十年的礦呢!
而左監門衛的士兵們,雖然很想砍下這些已經跪地投降俘虜的頭顱,把他們當成戰功收回去。
但是看到幽州軍士兵,朝他們望來惡狠狠的眼神,心裡糾結了一下,還是拋棄了這個想法。
現在整個平原上,足足有幾萬敗軍之多,他們只需要勤快一點,手上獲得的頭顱絕對不會少。
怎麼說人家幽州軍也是這一場功勞的主力,並且統領一看也是個狠人,若在最後與幽州軍起了衝突,實在有些得不償失。
幽州軍騎兵和左監門衛騎兵的數量畢竟少,賊軍士兵逃散得又太零散。
經歷過兩三個時辰的追捕之後,該投降的敗兵也投降了,該逃散的也逃散了。
而剩下那些,也做了他們刀下的鬼,頭顱正掛在騎兵戰馬脖子的鈴鐺上。
每一個士兵的戰馬脖子下面,都掛了幾個頭顱,加上士兵們的鎧甲上面滿是血污。
這讓這支軍隊就如同地獄裡面跑出的惡鬼騎兵一樣,令人望之生畏。
可是這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騎兵還不自知,每個人都在仰天長嘯,這一番功勞可就大了,這簡直就是救駕之功啊!
士兵們快速地打掃戰場,在三位主要將領的帶領下迅速南下,這些人是打算去找楊廣報捷了。
而沒想到他們的這個做法,又惹出了一個小小的事端。
楊廣的軍隊在前面跑著,其實根據他們推測的時間,這個時候朝廷的騎兵,應該也跟賊軍的軍隊交上戰了。
只是所有的文武將領,都對這場戰爭不抱有什麼太大的希望。
五千對五萬,還是在平原上決戰,這數量差足以讓每一位朝廷將領,對於這樣的戰爭感到絕望。
很快更讓他們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一名跟隨在楊廣身邊,而又久經沙場的老將,感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竟然看到地面上的細沙,在輕微地顫動著。
老將年輕的時候,參與過不少的戰爭,尤其是在對胡人的戰爭之中。
他心裡有了一絲猜測,也顧不上衣服的髒污,竟然在一群朝臣的圍觀下,直接趴到了地上,去聽地面上的動靜。
可是他趴在地上聽了一會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十分驚恐的表情。
他快速的站了起來,對楊廣說道:「陛下,我們要趕緊加快南下了。」
「那些賊軍的軍隊,顯然已經快要殺過來了。」
「臣聽地面傳來的動靜,以數萬人的規模踏在地上的動靜來看,恐怕他離我們只有不出數十里了。」
「再不加快南下,恐怕必然有大禍發生啊!」
楊廣的臉色也黑了起來,怒斥道:「胡言亂語!」
「地上就算傳來的動靜,憑什麼就是那賊軍軍隊如何了,為何不能是朕麾下的健兒們得勝歸來了。」
其實這個話說出來之後,楊廣自己都覺得不能夠相信。
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算是楊廣自己心中也明白,雖然薛萬均說率領五千騎兵過去,就能與那五萬多的賊軍作戰,並且取得勝利,但是這是十分艱難的一個事情。
甚至楊廣心裡都已經能推測到,他們用的是什麼方略。
無非就是利用自己騎兵快速移動的優勢,不斷地騷擾那支來襲的賊軍,好拖慢對方行進的速度。
這樣就可以保護自己的鑾駕不斷地南下。
甚至薛萬均口中跟他說的,能夠擊敗那些賊軍,在楊廣看來的話,也是一個話術。
恐怕薛萬均想的也就是在這個拖慢賊軍的過程中,看一下有沒有可乘之機。
要是有可乘之機,他們就衝上去咬下一大口來,要是沒有可乘之機的話,這個事情便就算了。
反正誰也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麼希望,自然也不會因為他們的失敗,而怪罪他們。
這樣到頭來,自己還得因為他們留下來斷後的功勞,而大肆地獎賞他們。
因為不管怎麼算,薛萬均都是沒有過錯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楊廣心裡也能接受,甚至等他們歸來的時候,還能給他們不少的賞賜。
因為他們確實是讓他保存了臉面,還讓他安然無恙地撤回了東都。
可如今證明的是,這薛萬均嘴上喊得凶,但實際上卻是狗屁都不是。
五千軍隊就算不能打敗那支數萬人的賊軍,但是竟然連拖慢賊軍的速度都做不到。
這反倒讓賊軍快速地跟在了他們後面,眼看著就要追上他們了。
楊廣不願意在朝臣的面前承認自己再出現了決策的過失,用錯了不該用的將領。
他只是黑著臉吩咐身邊的文武將領,說道:「傳令下去!」
「大軍加速南下,把不必要戴著的輜重,全都就地拋棄。」
於是被迫無奈之下,朝廷的軍隊只能拋下了大量,拖慢速度的輜重,加快了南下的速度。
而這個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薛萬均,單雄信沈光等人,還在後面追趕著。
只是他們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以他們的速度,這個時候應該要追上朝廷的軍隊了,怎麼現在反倒連朝廷軍隊的影子都還沒看到?
這顯然有些不太符合常理啊!
於是,為了追上朝廷的軍隊,薛萬均等人開始加快了行軍的速度。
可是沒想到的是,後面一加快速度,前面朝廷的軍隊感覺到了動靜,也在拼命地加快的速度。
於是這個平原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兩支軍隊都在拼命地往前趕,不少人都表示自己累得夠嗆了。
又經過了半天的行軍,薛萬均率領的五千騎兵,在一大堆輜重物資的面前停了下來。
他們對於面前的這副景象,感覺到有些接受不能。
直到此時,他們才終於感覺到,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些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旁邊的沈光弱弱地對薛萬均說道:「薛將軍,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朝廷,沒有發現是我們在追趕他們。」
「反倒以為我們是追兵,這才拋下了輜重,拼命地往南下趕呢?」
薛萬均和單雄信聽了對話,就如同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沈光,眼睛裡分明就是寫著,這話還要說嗎?
薛萬均許久才對著沈光憋出來一句話,而這句話倒是一句反問。
他說道:「你覺得呢?」
沈光聽到了薛萬均的這句話,都已經快要帶上哭音了,說道:「這下子如何是好?」
「如果是這個誤會解開了之後,陛下會不會宰了我們?」
薛萬均聽到這個問題也是嚇了一跳,還真是有可能的事情。
半響,他才把頭四十五度抬起來仰望著天空,富有哲理性地說道:「這就要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