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來家的選擇+楊廣的探子(2/2)
亂世人命不如狗。
谷/span 他們這些人已經斷了後路,送進宮來也不過是為了三頓飽飯。
可是照這樣下去,他們這些可憐人。還能不能保住性命,那還真的是不好說。
「那還能怎麼樣?」
「我們始終都是陛下的忠犬,陛下讓我們監控百官們,那我們就老老實實的去監控。」
「然後,我們就把結果告訴陛下,那就可以了,絕對不可以有自己的私心和想法。」
「否則,到時候出了事情,誰也保不住你們。」
說罷,老宦官陳昱再也不管小宦官怎麼想,只是自顧自地站了起來,彈了彈衣袍上面的灰塵,又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昂首闊步地從正門走了出去,直往楊廣所在的大殿走。
此時,小宦官看著老宦官陳昱離去的背影,心裡突然覺得,這老宦官不像是一個太監,反倒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他也不知道,他這一輩子有沒有機會,再像老宦官一樣養成這個仙風道骨的氣度。
老宦官陳昱來到楊廣的大殿之外,門外站著的兩個小宦官,連忙對老宦官陳昱行禮。
只見他揮了揮一手,沒有在意這些禮節,反倒是向這門外伺候著的小宦官,問道:「今天陛下的心情怎麼樣?」
那邊兩位小宦官沒有多做猶豫,反倒是臉上有了一些擔憂,說道:「今天一天,陛下又沒有吃上多少的食物,就光顧著喝酒了。」
老宦官陳昱聽到這個話之後,覺得有點不滿。
「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什麼不勸一下陛下讓他多少用些食物,免得傷了身體?」
可是那兩名小宦官聽到這個話之後,心裡也是覺得委屈。
「老祖宗也不是,我們不去勸,實在是我們也沒有這個膽子啊!」
「剛才有一個不懂事的妃子,竟然敢敢勸陛下用些食物,然後陛下竟然大罵一句,賤婢,就憑你也敢指揮朕做事?」
「隨後,陛下就派人,將那名妃子拖出之杖斃了。」
「我們這些人,地位還遠不如那位妃子,就更加不敢去勸了。」
老宦官陳昱聞言也是搖了搖頭。
自從來了這裡之後,楊廣便再沒有機會再返回長安,脾氣顯然也隨之差了很多。
尤其是外面的局勢越來越亂,這些事情楊廣都是知道的。
他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只能夠每天以酒度日,才能夠勉強安慰自己惶恐的心靈。
老宦官陳昱嘆口氣,也沒有在怪罪兩名小宦官,只對兩位的小太監說道:「罷了,你們先去跟陛下稟報一下吧,就是說我要求見。」
兩名小宦官聽到了這個話,雖然還有些畏懼,但也不敢違抗老宦官陳昱的命令。
一名小宦官走進了大殿,沒過一會兒又走了出來,對老宦官陳昱說道:「老祖宗,陛下讓您進去了。」
老宦官陳昱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袍,隨後便抬腳走進了大殿。
「陛下。」
那楊廣此時也從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睛,勉強提起了一些精神,冷笑一聲,「陳昱,你今天來這裡幹什麼?」
想想,楊廣又拍了拍脹痛的腦袋,自嘲地說道:「還能幹什麼?」
「無非就是來跟朕說一說,你又發現了幾個亂臣賊子。」
「要不就向朕表明,宇文化及的那些軍隊有多不安全。」
老宦官陳昱也一把年齡了,都要快入土了,怎麼著也比那些個小太監穩重多了。
他穩穩的站住,一絲不苟地又給楊廣行了一個大禮,「陛下言重了!」
「您終究是大隋的皇帝,是這世間的至尊,不過區區跳樑小丑,在你面前,又算是什麼事?」
然而他這些奉承的話,楊廣聽了,那是信都不信。
他看了老宦官陳昱一眼,自顧自的又一口氣飲了半盞酒。
楊廣發現,想要緩解自己的宿醉,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再一次的醉起來。
「說說吧,現在又有什麼不好的消息?」
楊廣顯然對目前的局勢,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老宦官陳昱也不瞞他。
他直接將手下的人發現的,秦王殿下派來的將領接觸了大將軍的事情,向楊廣一一道來。
「陛下,我們之前發現了一隊有些奇怪的商旅,等他們進入江都城之後,竟然跟來護兒大將軍接觸了。」
「而根據我們探子的了解,這些人正是那秦王裴璟派來的,領頭的人正是秦王裴璟麾下的大將秦瓊。」
「相必他來到這裡,是想說服來護兒大將軍,率領水軍前去投靠裴璟。」
「畢竟前段時間,秦王裴璟才剛跟高句麗的軍隊作戰了,也遇到了很多難處,尤其是渡河方面的。」
「這樣的話,他派人來找這個來護兒大將軍,意圖對其進行招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楊廣聽到了這個話,也是愣了一下。
半晌,他才喃喃地說道:「朕的來護兒大將軍,也要離朕而去了嗎?」
老宦官陳昱搖了搖頭,說道:「陛下,這些事情還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個秦瓊是跟來護兒大將軍接觸了。」
「至於這一大將軍有沒有答應他們的要求,我們暫時沒有查到,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可楊廣畢竟也不是個蠢貨,他冷笑地說道:「行了,還有什麼好查的?」
「就憑我們的這個來護兒大將軍,見到了那裴璟派來的探子,但是卻沒有向朕稟報,不就已經足夠證明他此時,已經對朕沒有那麼忠心了?」
道理倒是那麼一個道理。
可是老宦官陳昱也知道,楊廣此時所需要的,不是他的回應。
「好了好了,朕也不為難你了。」
「朕知道,這個話你答不上。」
「宇文化及那些關隴軍事貴族的人怎麼樣?」
這些才是楊廣最關心的,因為眼在天邊的裴璟要不了他的性命,但是宇文化及一旦造反的話,就可以摘一下他的腦袋。
可如果說到這個問題的話,老宦官陳昱倒覺得更加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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