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三章 裴璟的後手+莫離支的威脅(2/2)
莫離支淵太祚看到裴璟,以及裴璟麾下的文武官員時,只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拿捏住了。
秦王殿下裴璟坐在高堂之上,看著下面的莫離支淵太祚,嘴角帶著三分笑意。
「莫離支,不知高句麗王考慮的怎麼樣了?是否打算接受我們的建議?」
莫離支淵太祚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秦王殿下之虎威,幽州軍騎兵兵鋒之強,幽州軍諸公之謀略,外臣如今是真正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
「還請秦王殿下高抬貴手,放我們高句麗一馬,你之前提出的所有要求,我們高句麗都能夠答應。」
秦王裴璟也沒有繼續對莫離支淵太祚進行諷刺,不過眼角的笑意是絕對少不了的。
「那麼既然如此,莫離支跟我們簽訂了協議之後,還是儘快回到國內,籌措我們的東西吧。」
「等到你們的物資,全部交過來的時候,我們幽州軍騎兵,就會停止繼續在高句麗國內活動,退回到遼東城和白岩城一線。」
莫離支淵太祚聽到這個話有些愕然,這遼東城他就不說了,連著白岩城,裴璟都不打算還回來了嗎?
他有些著急的問道:「秦王殿下,這白岩城是我們此次戰爭之中才失落的,對我高句麗來說至關重要。」
「如今你我兩邊已經簽訂了協議,那不知這白岩城,是否能夠還給我們?」
秦王殿下裴璟聽到這個話,也是笑了起來,而裴璟麾下的文武將領們,臉上也都紛紛露出了笑意。
那邊的秦王府長史凌敬,對著莫離支淵太祚冷笑了一聲,「我幽州軍吃進肚子裡面的肉,豈有吐出來的道理?」
「白岩城與遼東城互為犄角,只有兩座城都同時得到了之後,這一條防線才算是穩固下來。」
「如今這白岩城,已被我幽州軍所占據了,就絕對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莫離支淵太祚聽到這個話還想去反駁,可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他知道他與秦王裴璟的人,再在這裡繞舌,也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對方這實力遠超他們,對方不願意還回來的話,任他舌燦蓮花也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只是莫離支淵太祚還是選擇向裴璟提出,「秦王殿下,我高句麗籌措戰馬物資,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是我們高句麗國內的形勢,已經頗為不樂觀了。」
「不知道秦王殿下能否讓麾下的軍隊們,暫時停止在高句麗國內的軍事活動,好歹讓我們喘一口氣。」
「如若不然的話,這些物資的籌集,恐怕也有一些困難。」
秦王殿下裴璟搖搖頭,說道:「絕對沒有這個說法的道理,你們高句麗媛的信譽,你們自己也明白。」
「我的軍隊一旦停止了在高句麗的活動,恐怕你們又有出爾反爾。」
「你們的物資一日沒有送過來,我們幽州軍的騎兵,就一天不可能停止在高句麗的軍事活動。」
莫離支淵太祚一時之間有些默然,今年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秦王裴璟的這一句話。
他總不能告訴裴璟,高句麗過往雖然是不講信譽了,但是這一次他還是講信譽的。
那不是純屬胡扯嗎?
當天下午,莫離支淵太祚就率領著麾下的文武官員,離開了遼東城。
他要儘快趕回國內。
莫離支淵太祚在這裡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接下來就是國內的事情了,那必然又是一番爭鬥。
當他回到高句麗朝堂之上的時候,迎接的是一股股冷漠的眼神。
甚至莫離支淵太祚的一些支持者,眼睛裡流露出來的,也都還是有幾分失望。
雖然誰都知道,莫離支淵太祚與秦王裴璟所簽訂的這個協議,是所有人一起下的決定。
但是,簽訂協議的畢竟是莫離支淵太祚。
人的心理都是這樣的,凡是出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終歸要找一個替罪羊。
這樣,人告訴自己,就是那個人的錯,以減輕自己內心的罪惡感。
而這一次,所有人心裡的這個替罪羊,就是莫離支淵太祚。
他也是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再多說無益。
莫離支淵太祚看著高句麗王,說道:「大王,事到如今,我們想要儘快恢復到和平的狀態,想要保住我們高句麗不亡國,就只能夠儘快籌措足夠的物資糧草,給幽州軍送去,否則,我們必有大禍啊!」
高句麗王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高句麗王顯得有些冷淡地說道:「這一次莫離支也辛苦了,只是一事不勞二主。」
「既然這個談判協定,是莫離支談回來的,那不如徵召糧草物資和戰馬,也都全部交給你來辦吧!」
莫離支淵太祚聽到這裡,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都事到如今了,這高句麗王竟然還在耍小心思,還想借著這個機會,繼續對他進行削弱。
他這一次跟秦王裴璟簽訂的協議,對他的威望已經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了。
如果他再把這個增加稅收,從百姓手裡搶得糧食,從軍隊手裡搶過戰馬的事情,一一接過去,那麼他的勢力肯定就有土崩瓦解的風險。
這個事情,莫離支淵太祚怎麼可能去做。
莫離支淵太祚向高句麗王拱了拱手,堅決地說道:「大王,如今高句麗兵凶戰危。」
「幽州軍勢力強大,對我們虎視眈眈,國內的亂民軍,始興不息,就想拓展自己的實力。」
「此時正是我等上下一心。保衛高句麗的時候,大王這段時間可千萬要籠絡好國內的大臣,才能夠保證這一次戰爭的勝利啊!」
「況且,臣有點年齡已經大了,這一次去和那秦王裴璟談判,已經耗盡了老夫所有精力。」
「直到現在,老臣都依然感覺到疲憊不堪,看來到底還是老了。」
「所以,徵召公交糧草物資,收納戰馬的事情,大王還是安排別的人去做吧!」
莫離支淵太祚的話一說完,高句麗王的臉色黑似鍋底。
他心裡充滿了憤怒,死死地盯著莫離支淵太祚。
高句麗王已經聽明白了,莫離支淵太祚話語裡面的意思。
那就是如今的高句麗,還需要他莫離支淵太祚。
如果他莫離支淵太祚選擇背叛高句麗,無論是投靠幽州軍,還是公然站在高句麗朝廷的對立面,都會使得高句麗這個政權土崩瓦解。
雖然最後莫離支淵太祚的家族肯定會元氣大傷,是他們未必會滅亡。
而高句麗這個朝廷不在了,他是個高句麗嬰陽王,那是肯定會死的,他嬰陽王的家族,也會被敵人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