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精神空虛的叔祖+老狐狸的智慧(2/2)
這個時候,叔祖裴矩也發現裴璟的到來,他的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笑容。
他笑眯眯地招呼裴璟到他的身邊去落座。
裴矩看著這個年輕英武霸氣的侄孫,也是十分滿意。
以前他就覺得他這個子孫十分不凡,日後必然會成就一番大事。
可是如今看來,自己對他的設想還是小了。
或許他這個侄孫。會成為他們河東裴氏一個皇帝,或者祖上榮光再現,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殿下,你平時事務繁多的,怎麼不忙你的,還要專門抽時間來看叔祖這個老骨頭。」
「叔祖這一切都好,你安排的人也十分的得力,你的孝心,叔祖也都知道。我這邊你自然是不必擔憂的。」
說到這裡,不知是不是觸碰到了裴矩內心裏面的什麼東西,
只見他又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我的好侄孫,待會兒叔祖帶你去看一下,我帶人開闢的那兩塊菜園子,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那園子裡面的菜長勢可好了,你待會回去的時候帶上一些。」
說著說著,裴矩又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落寞。
「只是可惜了,叔祖這兩塊菜園子,種完這一茬就不再種了。」
裴璟聽到這個話,感到有些好奇。
這個菜園子怎麼說,也是他叔祖的一個精神寄託,怎麼突然返到不種了呢!
「叔祖,這個菜種著也是挺好的,閒來無事,舒展身心。」
「再者,稍微活動一下筋骨,對您老人家的身體也好,何故突然就不種了呢?」
裴矩聽到這話,也是苦笑了一聲。
他也有他的理由。
只見他直接說道:「這幽州的冬天實在太冷了,那幾年我跟大行皇帝來過北邊幾次。」
「這一到冬天了,幽州寒風刺骨的,年輕的時候叔祖尚且還可以。」
「只是,如今我這隻剩下一把老骨頭了,這幽州只怕就是難再待下去了。」
「去年冬天,差點沒把我凍出個好歹。」
「因此,在這個冬天之前,我便打算返回河東。」
「雖然朝廷裡面的官當不了了,那麼我也是可以回河東進去,正好家裡的族學也需要人主持。」
「叔祖便在家裡,多教出一些好孩子,好兒郎,再給你送到幽州來,讓他們給你的大業做骨架。」
「如此,豈不妙哉?」
裴璟的臉色愣住了,事情何至於此。
不過,他確實是有些忽略了,他的祖父和曾祖父在精神上面的需求。
也難怪他的叔祖裴矩,看起來短短時間老了那麼多。
這個時候,讓裴璟對自己的祖父也有些擔心了。
他祖父裴蘊的身子骨,還不如他的叔叔裴矩。
祖父整天賦閒在家中,無所事事的,想必呆著也十分難受吧!
裴璟知道,也得給祖找個活幹才是。
裴矩看裴璟的表情,還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全。
他仿佛又有點怕裴璟不肯答應。
但是這幽州,他也確實是有些呆不下去了。
每天不是釣魚就是種菜,不是種菜就是釣魚。
他另外最多就看上兩本書,再也沒有其他太多的娛樂活動。
他也是忙了大半生的人,突然閒下來,裴矩感覺自己都快要老死了。
「殿下,其實也不會擔心我的安全,河東裴氏畢竟是河東世族之首。」
「只要叔祖還在河東,不到處亂跑的話,在河東世族的保護下,楊廣也不會輕易的動我。」
「就算他真的要動我,族人們也會將我保護的很好,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裴璟聽到這個話,也是笑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這個叔祖裴矩算無遺策,最善於明哲保身,絕對不會做出危害自身的事情來。
所以,裴璟又怎麼會擔心他的安危呢!
「叔祖,你先聽我說,你的這個事情,侄孫確實是沒辦法答應。」
裴矩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半晌也是有些黯然。
沒錯,他確實是騙了裴璟。
正所謂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哪怕是有河東世族的保護,他回到了河東郡,算起來也終究不是絕對安全的。
裴璟出於對他的關心,不讓他回去,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沒想到裴璟說出了下一句話,卻讓他感覺到有些訝異。
「叔祖。不知道你是否聽說,我們幽州又要開始打仗了?」
「嗯?」裴矩聽了這個話,倒是來了一些興趣。
「這個事情,叔祖已經聽說了。」
「聽說是高句麗派人前來行刺你,並且他們之前跟你談判後的內容,也都出爾反爾了。」
「因此,你才動了懲戒高句麗的心思,不知是否?」
裴璟笑了一笑,眼睛定定地看著裴矩。
「叔祖,我要是說此事是真的,那又如何?」
哪知裴矩也是一個老狐狸,怎麼會被表面的現象掩蓋了雙眼。
「既然殿下這樣說,那此事就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這是假的吧?」
「殿下被譽為我們河東裴氏的千里駒,斷然不會做出那麼無智的事情。」
「如今高句麗就如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並且,幽州如今沒有水軍,根本不具備勞師遠征的基礎。」
「這個時候對高句麗開戰,尤其是這種滅國之戰,簡直就是愚蠢。」
「別說,高句麗派人刺殺你並不成功,就算是高句麗而殺了你爹,這樣的恥辱,你現在也必須要忍得下去。」
「只有等到你有足夠的把握時,才能一舉出擊。將是高句麗徹徹底底的滅亡。」
「所以,叔祖原來聽說,你竟然要跟高句麗開戰的時候,心裡是十分不贊同的。」
「我一開始還認為,你也是跟東突厥始畢可汗作戰得勝了之後,才開始變得過於自大了,竟然做出了如此的無智之事。」
「但是叔祖後來轉念一想,如果你真的是這樣做,那你就不是我最看重的侄孫了。」
裴璟聽叔祖說得有趣。
尤其是是聽到那句,就算是你爹死了之類的話,也讓他不知道是哭是笑才好。
只見這裴璟點了點頭,認可了他叔祖的戰略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