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鐵骨錚錚劉黑闥(2/2)
可劉雅認為天下已平,不願起事。
范願等怒斥劉雅不義,又怕對方將他們的事情給暴露了,只殺對方後逃跑。
眾人想了一想,這竇建德麾下的大將中,除了劉雅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大將。
沒錯,正是大將劉黑闥。
於是他們又找到劉黑闥,陳說因由。
劉黑闥大喜,殺牛會眾,招得百十號人,襲破漳南縣城。
隨後,他們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接連擊敗貝州刺史戴元詳、魏州刺史權威,全部收對方武器及餘眾二千人。
七月十九日,劉黑闥在貝州漳南設壇,祭奠竇建德,自稱大將軍,正式大舉起兵。
八月二十二日,劉黑闥攻陷歷亭,唐朝左屯衛將軍王行敏戰死。
由此,天下震動。
大將劉黑闥的名聲,也得到了極大的傳播。
全天下這才知道,竇建德的麾下,原來還有這樣的一個猛人。
因此,消息傳到各地之後,久經壓迫的竇建德故將舊吏。紛紛殺死唐朝官吏,響應起義。
比如說數天之後,深州人崔元遜殺其刺史裴晞,叛附於劉黑闥。
而唐兗州總管徐圓朗,也起兵響應。
唐朝的君臣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也是十分震驚。
當時的李淵連忙派出了淮安王李神通,與幽州總管羅藝聯兵,要評定這一場由劉黑闥引起禍亂。
但僅僅在一個月之後,劉黑闥便大敗淮安王李神通、幽州總管羅藝聯軍。
而再過了一個月,劉黑闥又攻陷瀛州,抓獲刺史盧士睿,又攻陷觀州。
十一月十九日,劉黑闥更是攻陷定州,殺死總管李玄通。
十一月二十七日,杞州人周文舉殺刺史王孝矩,投降劉黑闥。
十二月初三,劉黑闥攻陷冀州,殺冀州總管麴棱。
十二月十二,劉黑闥在宋州擊敗左武候將軍李世績,生擒薛萬均兄弟,兵勢大盛。
沒錯,在歷史上,就連如今麾下的幾員猛將徐世勣,還薛萬均兄弟等等,都敗在了這個劉黑闥的手下。
所以如果今天不是裴璟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手下又有甲具騎兵這一個大殺器在,這一場戰爭的誰勝誰敗,那還真的是不好說。
話說起來,在歷史上接連擊敗了那麼多的唐朝大將之後,連突厥人都被震動了,突厥頡利可汗也派人馬來援劉黑闥。
唐廷震動,十二月十五日,李嫣終於派出了他的殺手鐧。
他派秦王李世民、齊王李元吉徵討劉黑闥。
可劉黑闥兵鋒不減,十二月十七日至十九日,僅僅是在三天之內又接連攻陷邢州、魏州、莘州,殺魏州總管潘道毅。
半年之內,劉黑闥便全部恢復了竇建德原先的地盤。
就連裴璟都不得不感嘆,面前的這個劉黑闥,那確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猛人呢!
這也讓裴璟感覺到了更大的壓力,像這劉黑闥最後,竟然都被李世民給擊敗了。
由此可見,李世民的軍事才能到底有多高。
裴璟看著面前的大將劉黑闥,只感覺到這個人身材高大雄壯,眉眼之間確實有著一絲不凡。
「劉黑闥,你已經戰敗了,可願意投降於我?」
那大將劉黑闥的眼珠子轉了一轉,心裡想到,這個時候他已經落入到了對方的手裡,如果現在不投降的話,肯定會被殺的。
可是他如果願意投降的話,好像又有點對不起大王竇建德。
大將劉黑闥心裡,也是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不過到了最後,大將劉黑闥還是下定了主意。
這如今他已經為這竇建德率領大軍斷後,讓對方逃出了這一片戰場,沒有馬上被追上。
至於後續竇建德能不能跑得掉,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說起來的話,劉黑闥感覺自己也算是盡了自己的心意,也算是對竇建德得住了。
所以他何必要在這個時候,硬撐著下去呢?
說不好,待會真的就被人家摘了腦袋,那可就不太好了。
但大將劉黑闥轉念一想,如果現在就要馬上答應裴璟的招攬,好像又有點不太好。
畢竟自己原本是竇建德的大將,不過因為兵敗才被俘。
結果現在對方一句話,他就乖乖地投降了。
無論劉黑闥怎麼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像是沒有骨氣沒有義氣的人。
這樣的人,想來裴璟也不會對他太過於看重。
與其這樣,不如自己先裝出一副義薄雲天,慷慨赴死的樣子。
等到面前的這個秦王殿下裴璟,被他感動了之後,再對他痛哭流涕,懇求他投降的時候,他再投降,那豈不妙哉?
這樣的話,他在對方的麾下地位也能更高。
劉黑闥對自己的本事,那可是十分有信心的。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指揮打一場幾萬人的大戰。
雖然他是戰敗了,但是他也表現出了自己的能力。
說句難聽一點的,如果不是裴璟那支甲具騎兵,實在太過於強大了,他雖未必能夠獲勝,但是也絕對不會敗的那麼快。
劉黑闥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臉上便是一陣嚴肅,「我乃是長樂王麾下的大將。」
「如今雖然我已經戰敗了,但是我心裡仍然是向著長樂王的。」
「裴璟,你休想勸降我,就算去死,也不會選擇投靠你的。」
秦王殿下裴璟聽了這話,好像也沒有太過於憤怒。
正當大將劉黑闥感慨道,這秦王裴璟的心理素質真好的時候,裴璟的下一句話,竟然讓他當場就軟了。
「既然這樣,那就拖出去砍了吧。」
「現在就砍,不要把他留下來,否則的話,我們還得管他兩頓飯。」
「現在我們的糧食也不多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旁邊的裴行儼也聽到這話,又是嘿嘿的兩聲,提著自己的大錘就走了上來,看來竟然打算親自動手。
劉黑闥這下子,是徹底的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把這個事情給玩脫了。
「裴璟……啊……不……秦王殿下,你們難道就是這樣勸降的嗎?難道不就不多勸兩句了嗎?」
「哪怕只是多勸一句也好啊!說不好別人就投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