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魔佛教竟是明教前身?(1/2)
密室厚重的石門被打開,而後又在沉重的吱呀聲中被重重關上。
「這麼久都沒人來救你,看來你在蓮生堂的地位堪憂啊。」
李承乾在門口負手而立,居高臨上看著手腳皆被特殊鐵鏈束縛,背靠塔壁坐在地的蓮生堂副堂主。
蓮夭滿身結痂的傷痕,雖然面色略顯憔悴,卻依然神情聖潔,目光堅定,幽然淡笑。
「既入聖門,奉我大願。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好熟悉啊。難不成,明教是從你們這傳下來的?」
李承乾心中暗自驚奇,面上卻不為所動,彈指笑道:「但活著終究比死好,不是麼?」
「太子殿下若是想勸說我背叛聖門,還是儘早死了這條心罷。」
蓮夭修為完全被封印,卻絲毫沒有身為階下囚的頹喪或惶恐,神態始終莊嚴從容。
李承乾看在眼裡,心中不由驚奇。
世間最堅定的是什麼?
信仰!
連鋼鐵都會在歲月中漸漸腐蝕,但有些人的信仰卻能從生到死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哪怕經歷千難萬苦,哪怕遭受百十種酷刑。
想到這裡,李承乾不由對魔佛教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你們魔佛教創立初衷,不是波旬為了反對佛祖和佛門麼,有什麼大願?」
他原本以為,魔佛教就是一個為了反對佛門和佛祖而存在的邪異魔教而已。
現在看來,卻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蓮夭聽聞此言,眼眸怵然發光,肅容道:「魔佛教是佛門對聖教的污衊,聖教的真名為無神大明教,意喻世間無神,蒼生光明。波旬聖尊曾言,仙神佛陀,皆為欺壓在眾生頭頂的大山,只有推翻他們,世間才有真正的光明可言。」
李承乾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仙佛為何是欺壓眾生的大山?」
「天地間氣運有定數,有人崛起,就必有人衰敗。仙神佛陀們長生不死後,便不思進取,這也就罷了。」
「更可惡的是擔心後來者威脅自身地位,爭奪氣運,便不斷在人間掀起刀兵災禍,令眾生自相殘殺,消耗人間元氣,使得能夠飛升之人越來越少。」
「而他們,只需在民不聊生時下凡顯聖,製造幾個救護蒼生的故事,塑造一兩個典型,便可輕而易舉籠絡人心,掠取無盡信仰。」
蓮夭低聲長嘆:「可憐世人愚昧,不識仙神真面目,竟還以香火日夜供奉,對其感恩戴德,反而將聖教視為邪魔。」
李承乾不置可否,又問道:「那你們所謂的真正光明,又是什麼?」
蓮夭不假思索回道:「當然是天下大同,不分仙神魔佛,眾生平等。沒有病痛災苦,沒有戰禍剝削,人人活著時皆可去九天之上,人人死後皆須入黃泉幽冥。」
「本宮不得不承認,你們的理想很偉大。」
李承乾由衷地讚嘆,旋而卻輕輕搖頭:「但卻太虛無縹緲了,不切合現實。世上沒有絕對,只有相對的公平。在本宮看來,只要人人有飯吃,人人有功練,人人皆有通過努力改變命運的機會,那就是公平了。
若是絕對公平,大唐皇帝的兒子要和乞丐的兒子生而同命,憑什麼?這對唐皇數十年的南征北戰公平麼?」
蓮夭聞言,絲毫不為所動,冷然譏哂:「歪理邪說,你是大唐太子,當然為自己說話。」
李承乾背在身後的左手輕彈,也譏諷起來:「你們又真有你說的那麼光明偉岸麼?既如此,為什麼要為修煉神通而擄掠孩童?他們和他們的父母親人,難道不是你們口中的眾生?」
此話一出,蓮夭頓時面色驟變。
但很快便恢復平靜,淡然道:「世間憂患太多,為了最終光明,過程中總免不了要有一些人為之犧牲,但他們……包括我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狗屁!不過是為自己的卑劣手段找藉口罷了。」
李承乾冷笑不止:「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信仰者麼?百折不撓、明知前途絕路,卻前赴後繼、奮勇爭先。沒有修為的普通戰士,用一雙腳板翻雪山、過草原,長征二萬五千里!寧願凍死,也不私拿黎民百姓的一針一線。和他們相比,你們充其量只是一群忘了初衷,走入歧途的邪教徒。」
「空口白牙,還不是由你去編。」蓮夭搖頭,明顯不信。
李承乾也懶得再說,話鋒一轉,言歸正傳:「你們究竟是魔佛教,還是大明教,本宮沒興趣與你爭論,不過有一件事咱們有共識,那就是都不喜歡佛門高高在上。所以,本宮可以給你一個合作的機會……」
「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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