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邪神之契,永恆獻祭 囍(2/2)
原本高台上的原初,突然出現在暮言面前,緊張到極致的壓迫感,讓原本迅速跳動的心臟此刻卻像被巨石壓住一樣,就像一組快速運轉的氣缸,此刻卻突然受到阻力而不得不緩慢運行。
暮言能感覺自己的心臟此刻充滿了壓強,不出十秒鐘就會因為壓力過大而爆炸成一灘血沫。
暮言艱難的扭過頭,看向臉上長滿古怪黑色咒文的原初,一字一頓掉:
「恕…我…拒…絕…」
在暮言以為迎接自己的是死亡時,原初卻放開了按在他胸口上的手,轉瞬又回到了骷顱鑄就的血漿王座上,似乎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悠閒的剃著指甲。
在暮言轉身走出這座神國時,原初開口了:
「合作吧,你集不齊我的身體,你會死。而你一旦集齊了我的身體,你依舊會死。甚至,你會死在集齊我身體的路上。
身為眾邪神的唯一始祖,億萬年來,不乏有,野心家、虔誠教徒、勇者、魔王、甚至人類的始祖之一,吉爾伽美什。他們都面見過我,都曾得到我的一部分殘軀,都想集齊我的身體。
但無一不是,無論他們的實力有多強,無論他們之前有多輝煌或者是傲慢,無論他們的地位有多值高志偉,無一不是,走向滅亡,走向無**回的深淵地獄。
因為,影響整個世界的,統統來自天上!」
而此刻神國里皎潔清冷的月亮,因原初的話,似乎瀰漫上了一條猩紅色的血絲。
「你想怎麼合作?」
暮言轉過身,一臉警惕的看著王座之上的原初,原本以為他會像一位遲暮的國王,但暮言卻看到了陰謀得逞的味道。
但,原初羅列出來的威脅都很對,但就一位中階邪神暮靈,還不是真身,就差點三次要了自己的命,更不論其他高階邪神,或者是其他世界的強大存在。
「你活了這麼久,身前的力量又這麼強,你就沒有同伴嗎?」
果不其然,王座上的原初好像裝了個逼又好像沒有的說道:
「我是神!唯一的神!」
「故,我沒有同伴,不過,我有隸從和信徒。和我合作吧,我相信你對失落故土上的精靈一族以及光之國的那群小傢伙們感興趣的。畢竟,在比荒古還要古老的紀元里,我就已經是他們的主人了!」
……
……
「馬克?馬克?」
冉冰一臉急切的看著自己身上的鳳冠霞帔,這些東西佩妮給她講過是舊世界人們結婚時所穿的衣物,她以為這是自己做的一場關於和馬克結婚的夢,可現在的一切都充滿了詭異。
她扯下頭上的精緻典雅的鳳冠,雙手提著婚裙,不顧穿鞋的在這片詭秘世界慌張尋找著。
「馬克?」
「艾麗卡?」
「飛雪?」
「大家?」
沒有回應,就好像陷入了死寂的虛無,突然掛滿慘白色囍字的世界裡突然亮起一盞盞燭火,緊接著出現各種聲音。
祝賀聲、鞭炮聲、叫禮聲、唱戲聲、桌椅挪動的聲音、吃席的聲音。
等冉冰轉過頭,原本荒蕪死寂的空間裡突然出現了滿座的賓客,和一台子的戲曲表演。
滿座濃妝艷抹的紙人!
「這……」
「凶時已到!」
「迎新娘!」
「進洞房!」
尖銳如刀的刺耳囈語如同血刀子一樣扎進冉冰的頭腦中,接著感覺自己渾身乏力,被迫讓人帶起鳳冠,穿好婚裙,被人強拉著拖向婚房。
「不要,不要,不要……」
冉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但兩側的女婢好像天生神力,鉗在冉冰雙臂上的手死死夾住,讓她不能逃脫,很快冉冰的胳膊被掐出一片烏紫色。
而四周高朋滿座的賓客似乎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神色依舊的吃吃喝喝,聽著小曲。
嗡~
一道意識突兀的出現在冉冰腦海中。
「是否願意獻祭自己去喚醒馬克,和其融為一體後,特異的生物鏈會衝破這場邪教徒的祭祀。」
「我願意!」
話音未落,冉冰就被一道黑光裹挾著像扎破紙一樣,將這個詭異的神國扎了個洞,並帶到其他空間。
而隨著這座神國破碎,這個世界開始崩碎,而賓客們依舊磕著紙瓜子,品著茶,互相說笑著。
一陣風颳過,紙人伴隨著一切事物,皆化為一地黑灰。
空間又恢復了死寂,獨留下台上戲子最後唱的那句:
「正月十八,黃道吉日,高粱抬,抬上紅妝,一尺一恨,匆匆裁,裁去良人,奈何不歸……」
……
……
「她哭著笑來著,你猜她怎麼笑著哭來著,哭來著,你看她怎麼哭著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