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繁華終落寞(2/2)
碗身外壁、盞托盤面和圈足,均飾以重瓣蓮花,如淺浮雕狀凸起。
瓷胎呈灰白色,細膩緻密,顆粒均勻純淨。
蓮花碗施青釉,釉層厚且通體一致,光潔如玉。
它器形敦厚端莊,比例適度,線條流暢,豐腴華美,通體恰似盛開的蓮花,構思巧妙,渾然天成。
工藝就不說了,什麼薄如紙肯定是達到了,明如鏡也肯定沒問題,最主要的是其通體的寶光,這是怎麼回事?
之前看過圖片,只知道秘色瓷有如水、如冰、如霧,但是真正看到了,陳文哲才知道,那整層釉面,都如夢似幻。
千峰翠色,最終還是綠吧?綠的不深,但是耀眼。
那不是火光,而是一種寶光。
寶光如盈盈秋水?如果說瓷器底部的是秋水,那瓷器表面上的寶光,又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寶燒是什麼?陳文哲很懷疑,這跟北宋的寶石瓷汝窯器,有著直接的關係。
因為這樣的光澤,他除了在銅紅釉上見到過之外,就是使用寶燒技術燒制的瓷器,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仔細想想,先前秘色瓷的製作工藝,裡面加入寶石材料了?
好像有,因為添加各種礦石粉末,一時之間,陳文哲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再說,那些天然礦物不仔細分辨,真的是分辨不出來。
就好像鑽石,沒有加工,和加工之後的樣子,根本就沒法比。
「這東西,肯定跟柴窯和汝窯有關啊!」
最後看了一眼那隻蓮花小碗,陳文哲收回目光。
青如天,明如鏡,聲如磬,薄如紙,這幾句形容詞,最早被用在傳說中的柴窯之上。
但是,看到了越窯秘色瓷,陳文哲知道,相比柴窯,它一點也不差。
再說,越窯最後的輝煌,也許就跟柴窯的出世是重疊的。
最後柴窯肯定又被北宋繼承,也就是說,汝窯也傳自柴窯。
傳說加推理,都間接證明,秘色瓷、柴窯、汝窯,應該是一脈相承。
通過最終燒制出來的精品瓷來看,秘色瓷與傳聞飄渺的「柴窯」,肯定有著一些的聯繫。
儘管「柴窯」是否存在,依然是個爭論不休的話題,但至少在明代文獻中,「柴窯」不止一次地作為幾大名窯之首出現。
對於「柴窯」之名,普遍的解釋是,後周皇帝郭榮本姓柴,應極好某個窯口的瓷器,則將此窯以柴命名,以示恩澤。
明代張應文《清秘藏》有載,論窯器,必柴、汝、官、哥、定。
在上林湖一帶的山裡,散落著各個年代的瓷器碎片,有些可以確定年份的唐代殘片,已經非常薄,完全區別於早期越窯器的厚重穩實。
從遺址發掘出來的,燒制失敗的兩隻疊在一起的碗底來看,這些殘片更有可能,是來自普通的窯口。
即便如此,器壁不過三四毫米的厚度,也足夠說明問題。
民窯尚如此,那僅供御用的秘色瓷,要達到「瑩薄」的厚度,自然問題不大。
而且在五代,制瓷工藝較唐代更精進。
現在普遍的觀點是,在唐至五代時期,沒有任何一個瓷種,在質量、形制和藝術成就上,可與越窯秘色瓷抗衡。
而「柴窯」,又是代表了這一時期工藝的最高水平,兩相契合,決定了「柴窯」非秘色瓷莫屬的唯一性。
然而,繁華終歸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