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神一般的存在(2/2)
但在大約一百多年的時間裡,一直都深藏宮中,一直到南宋被蒙元所滅,該盤才散落民間。
南宋之後,在七八百年的時間裡,兮甲盤明確的收藏者只有兩位,但都是赫赫有名的超級人物。
從靖康之恥到崖山之戰,輝煌的兩宋文明兩次遭到異族蹂躪。
兩宋宮廷的諸多寶物散落民間,這件兮甲盤再次被偶然的發現,則是歸功於和趙孟頫齊名的元代著名書法家鮮于樞(1246-1302)。
鮮于樞在《困學齋雜錄》中寫道:「周伯吉父盤銘一百三十字,行台李順甫鬻於市。家人折其足,用為餅爐。予見之乃以歸予。」
比鮮于樞年代稍晚的元代金石鑑賞家陸友,在其著作《研北雜誌》中,同樣記載了兮甲盤的「慘痛遭遇」。
周伯吉父盤,銘一百三十字。
家人折其足,用為餅盤。
鮮于伯機驗為古物,乃以歸之。
由於鮮于樞,在元早期的大德六年(1302年)就已經去世。
因此,可以斷定,兮甲盤早在元代初年,就被行台李順甫的家人,將盤圈足打掉,用作烙餅的煎鍋了。
由於兮甲盤早在宋元時期就累累著錄,稱得上是一件名件,因此,後世歷代都有彷造。
但有的後世彷造的兮甲盤,突然之間「長」出了圈足,那可是鬧出大笑話的。
在整個明代和清代中早期,兮甲盤並未見知名的文獻記載。
但到了清中後期,兮甲盤被一位金石名家所得。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陳介祺,這一時間段是1813—1884年。
陳介祺,齊魯濰城人,他是有清一代最為出色的金石收藏家和鑑賞家,可能沒有之一。
陳介祺一生精於金石文字考證及器物辨偽,僅三代、秦漢古印一項,就有7000餘方,他還造就了《十鐘山房印舉》的印譜經典。
陳介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處在於,其一生收藏銅器、璽印、石刻、陶器磚瓦、造像等藏品多達2萬餘件。
而後來的眾多專家學者,對於其一生的藏品進行嚴格考證,竟然沒有發現一件贗品。
這在上下千年的收藏家中,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陳介祺一生收藏有不少知名的商周青銅器,除了大名鼎鼎的毛公鼎,現藏在北台故宮博物院藏。
其他還有天亡簋,現藏在華夏歷史博物館藏。
曾伯簠,現藏在華夏國家博物館藏。
除了這些以外,兮甲盤絕對稱得上是陳介祺一生收藏中的名件。
而歷經陳介祺的珍藏,絕對是其年代和真偽的最大保障了。
陳介祺先生在得到了兮甲盤後,在其多篇著作中都記錄下了對它的收藏和考證。
陳介祺的《簠齋金文題識》有著如下記載:「下半已缺。一百三十三字。字類石鼓,宣王時物也。魯誓事文。出保陽官庫……」。
值得一提的是,兮甲盤在七八百年的流傳過程中,如今所見的最早的拓片,便是出自於陳介祺之手。
現在翻閱資料,在國家圖書館中就能發現,其內藏有一件陳介祺所拓的兮甲盤拓片。
而另一件陳介祺的兮甲盤拓片,則為大海市一位當代金石收藏名家所珍藏。
陳文哲對這一方面很感興趣,之前也有幸看過那件拓片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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