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和所有人都不同(上)(1/2)
此刻已是黃昏,殘陽如血,卻有小小雪花在餘暉的照耀下在空中飛舞。
「聚近千老卒,圍攻清河崔氏族人莊園。」李善瞄了眼莊子牆上隱隱可見的人影,「膽子不小!」
齊老六兩眼圓瞪,高聲道:「方家向來樂善好施,從不與人起隙,方四郎更是與人為善,只不過被裹挾,便家破人亡,我等何以自安?」
旁邊一個青年雙目赤紅,瞪著魏徵,「當日魏縣城外,許諾歸鄉無罪,出爾反爾,反正都是一死……」
魏徵咽了口唾沫,是,的確是我許諾的,但難道不是李善保證了的嗎?
為什麼你們只對著我發飆,卻對李善那廝如此畢恭畢敬?!
太雙標了吧!
「閉嘴!」齊老六呵斥了聲,「方四郎家破人亡,嫂夫人懸樑自盡……」
「錯了。」李善突然開口,「非懸樑自盡,當日某看過屍首,乃被人勒死後懸樑。」
「懷仁!」魏徵厲喝一聲。
將這種事泄露出去,對解決當前之事,有一丁半點兒的好處嗎?
還拜倒在地的十餘人登時一陣騷動,已經有人的手摸到腰間刀柄上了。
李善並不理會臉黑的魏徵,也不在乎面前諸人的騷動。
他反而往前走了幾步,偏頭看著不遠處正遮擋半個夕陽的莊子,招手讓齊老六起身,笑道:「圍了莊子都大半天了……」
「怎麼?」
「拎不動刀了?」
「打不下來?」
齊老六心裡一個激靈,低聲問:「李郎君之意……正巧遇上蘇兄和周二郎,並未攻莊。」
「開個玩笑罷了。」李善拍拍齊老六的肩膀,「若是真的攻打莊子,他日某也未必能保得住你,此事皆聽某處置。」
齊老六在劉黑闥帳下不過是個小人物,但在中下層士卒中頗有人望,心思也很敏捷,隱隱聽出了些味道。
沒等齊老六開口,李善回頭看向了魏徵,「雖聚眾近千,但未攜軍械,亦無擾民之舉……玄成兄以為如何?」
魏徵瞄了眼齊老六腰間的長刀,看看不遠處清晰可見的長槍,耳邊傳來莊內的嚎啕大哭聲,嘆道:「的確如此,當皆不問罪。」
赦免眾人之罪,這是必須的一道程序……除非魏徵能強令淮陽王李道玄出兵平亂。
事實是,別說李道玄了,現在整個河北道所有能拿得出手的將領……全都是魏徵指揮不動的。
李道玄沒來,但元帥府長史薛忠來了,魏徵也不想去試試能不能指揮得動李世民心腹幕僚薛舉的侄兒。
李善指著魏徵,嘴裡說:「此人乃山東名士魏徵魏玄成,爾等可曾聽聞?」
「小人聽聞,曾仕於夏王,任起居舍人。」
齊老六這句話讓魏徵有點不太自然,雖然當日是被擄去的。
李善瞪了眼齊老六,小聲罵了句,才繼續說:「魏玄成奉聖人詔令巡視山東,又是東宮太子洗馬,為太子心腹謀士……」
聽著李善在那嘀嘀咕咕,魏徵哭笑不得,又不好開口相阻。
李善鄭重其事的介紹魏徵,用意無非是在說,如果真的鬧出大範圍的民亂兵變,第一個倒霉的就是這位太子心腹謀士……所以,不需要擔心他是虛言矯飾。
說盡皆不問罪,那日後就不會算後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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