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再會渣男(下)(1/2)
腳下是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兩側是依舊青碧的松樹,偶爾林間有鳥鳴聲響起,昨日到現在一直煩惱用哪首詩的李善突然毫無來由的想起了一句。
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片刻後李善晃了晃腦袋,這首詩全文不太記得了,作者完全沒印象……李善心裡在打鼓,是唐宋的詩嗎?
回頭得好好查查!
前方的宇文士及腳步一頓,轉頭看來。
「郢國公……」
「日後稱一聲世叔吧。」宇文士及心情不好,但口吻溫和,「我姑母乃申國公之妻,雖兩家反目,但都是上一代的事了。」
李善對父祖輩沒什麼感觸,但臉皮向來不薄,「世叔,日後小侄多去幾趟……倒是可以提及那人之事,或有轉機。」
宇文士及怔了怔,苦笑道:「試試吧……嗯?」
「不對……」宇文士及深深看了眼李善,「押運糧草入河北道,乃李德武……」
「不錯。」李善笑了笑,「雖然沒有證據,但不會那麼巧,就在那一日,他送信回京……原本魏玄成欲舉薦小侄送信。」
宇文士及微微頷首,「那試一試也好,也好……」
宇文士及不覺得這種小手段能動搖前妻的心志,但有個鮮明的對比,總能好受點……不管是對於前妻,還是對他自己。
至少,我沒那麼無恥!
至少,我比李德武要強!
至少,我不會狠毒更甚惡虎。
李善前世在學校里也學過心理學,隱隱感覺得到,宇文士及的所作所為……與其說是希望和前妻複合,不如說是自己無意識中的贖罪。
這種心理狀態也體現在宇文士及對李善的觀感中。
在李善在河北渺無音訊的那段時日,最念叨李善,最擔心李善的,除了其母朱氏、朱瑋等人之外,可能就要數宇文士及了。
在河北戰報傳來,知曉李善消息後,宇文士及立即寫了信親自送到東山寺,而南陽公主也收下了。
「此番你於山東立下大功,但也招惹了大麻煩。」宇文士及駐足半山腰,凝視著百轉千折的引水渠,「李德武投入東宮,河東裴氏……至少西眷房依附太子,日後事泄,秦王未必會為你得罪河東裴氏。」
李善默然無語……宇文士及並不知道李世民是知情人。
「科舉出仕,是條好路子,若是得中……吏部尚書封德彝曾任天策府司馬,與某、李客師均有交情。」
唐朝科舉制度,考中了進士也未必有官做,必須通過吏部的銓選,這是人脈、門楣最重要的體現。
所以唐朝行科舉制,但唐朝中後期卻是門閥的最盛況時期,詩文、經義、律法、書法,各個方面門閥世家子弟都有著優勢,寒門子弟即使能殺出重圍,也難過吏部銓選那一關。
宇文士及輕聲道:「過了銓選,外放一地,還是留在京中,到時候再說吧」
「謝過世叔。」
「選的是明經還是明算?」宇文士及笑道:「不意你居然精於算學。」
「咳咳,咳咳,是進士科。」
「什麼?」宇文士及訝然回頭,略一思索皺眉冷笑道:「李德武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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