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覲見(中)(1/2)
聽到李善自稱罪狀,李淵的第一反應是,平陽知不知道,第二反應是,難道劉世讓真的降了突厥?
平陽公主一臉懵逼的表情顯示了她完全不知情,而李善接下來的幾句話讓李淵也神情恍惚,同樣一臉懵逼。
「結社率?」李淵揮手打斷李善的講述, 「當時結社率率軍在馬邑對峙苑君璋所部,所以你才敢連夜追擊欲谷設?」
「是。」
李淵眨眨眼,所以暗通突厥的不是劉世讓,而是你?
平陽公主眉頭大皺,輕喝道:「別賣關子了,到底如何, 快些說!」
「平陽, 別急。」李淵突然想起了什麼, 「結社率……好像招撫苑君璋,元普提過,此人也在馬邑,後來乘亂逃走。」
「私縱敵將,此臣罪一也。」李善現在的人設是……對李淵這位君主毫無保留的忠臣,不惜往自個兒身上潑髒水,「當日襲營,結社率被生擒,逼降苑君璋後,臣在返回雁門關途中,贈其馬匹,使其竄回草原。」
「暗通突厥,此臣罪二也。」
「雁門一戰,臣勾連結社率,使其率軍西移, 臣才下定決心,連夜追擊,最終生擒欲谷設。」
平陽公主噢了一聲,「難怪出塞大勝後還敢連夜追擊……」
李淵調整了一下坐姿, 在心裡復盤了一下雁門戰事,突然道:「從頭到尾,細述一遍。」
「那就要從馬邑招撫苑君璋時候說起了。」
「起來,坐著說。」李淵笑罵道:「好大的膽子,勾結突厥,私縱敵將,晉爵就不用想了!」
「父親!」平陽公主不滿道:「懷仁自承罪責,尚未確鑿,但大敗突厥,生擒欲谷設,如此大功,竟然無封賞?」
李淵朝起身的李善努努下巴,「懷仁覺得呢?」
李善乾笑兩聲,「伯父,三姐……不如功過相抵?」
「那倒要聽聽你到底有何罪責!」平陽公主哼了聲,「此議軍國大事,不可以私敘之。」
「是是,陛下。」李善咳嗽兩聲,將馬邑十日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其間還添油加醋了一番……說不得還使上些說書人的手段。
李淵聽得聚精會神, 時不時感慨兩句,聽到最後,嘴巴都歪了,「你和郁射設兄弟相稱,黃昏辭別,夜間就斬其頭顱?」
「即使一見如故,但總歸份屬敵國。」李善一攤手,「郁射設多次引兵寇河東、靈州兩地,手染大唐臣民鮮血。」
李淵思索片刻後,問:「那為何放回結社率?」
「伯父,侄兒赴任代縣,此地與朔州接壤,頻遭侵襲,不久又失馬邑……」李善換了個稱呼,「今歲突厥必然來襲,所以侄兒想打探些突厥內情。」
「噢噢。」李淵有點明白了,「所以你留下結社率審問?」
李善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吶吶道:「是問了郁射設……此其臣罪三也。」
「問了郁射設?」李淵無語了,你和人家稱兄道弟,還打探情報,事後一刀殺了,用其頭顱逼的苑君璋全軍投唐……誰有你這種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啊!
平陽公主關注的是後一句話,「此有何罪?」
「小弟打探突厥內情,郁射設、結社率自然也想打探我朝內情……」李善苦笑道:「泄朝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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