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太醫署(下)(1/2)
東宮內,太子李建成面無表情的盤腿而坐,面前地上是一片水痕、碎瓷,顯然是在大怒之後。
一旁的韋挺、王珪也是一臉的無奈,特別是後者。
一個月前,王珪獻計,力勸李建成使平陽公主調回關中,一方面平衡秦王勢力,一方面乘機拉攏右武衛大將軍柴紹。
更重要的是,備受李淵信任的妻兄陳國公竇抗去年病逝,竇抗雖曾經隨平定西秦、攻克洛陽,但卻是一位純臣,只聽李淵一人之命。
而竇抗,一直是李淵執掌京兆兵力的最主要的人手……如今竇抗病逝,李建成將希望寄托在平陽公主身上。
但誰都沒想到,去年七八月份,頡利可汗率十餘萬大軍攻入河東,幾乎打穿了整個河東,駐守晉陽附近的平陽公主率軍出擊,受傷落馬,此後一直傷情難愈,如今已然氣若遊絲。
李建成的憤怒一方面來自於謀劃的落空,一方面來自於妹妹的病情,另一方面也是針對太醫署。
說的頭頭是道,爭論起來千言萬語,但平陽公主病情卻越來越重,太子妃、秦王妃、齊王妃幾位妯娌去探望,情況越來越糟糕,李建成心想,怕是父親也快要坐不住了。
外間有宮人小心翼翼的進殿,「殿下,長安令求見。」
李建成像是沒聽見似的一言不發,王珪等了片刻後皺眉道,「李德武雖不過長安令,但其岳父乃是裴相。」
韋挺起身道:「殿下,王公,在下應付吧。」
看李建成微微頷首,韋挺大步出了側殿,招手笑道:「今日殿下公務繁忙,德武何事求見?」
李德武行了一禮,輕聲道:「在下亦聽聞,平陽公主病重,太子心急如焚。」
「是啊。」韋挺嘆了口氣,「太醫署……」
「今日聽聞一事……」李德武小聲說:「足下可曾聽聞孫思邈其人?」
「當然。」韋挺愣了下,「孫思邈常年不知蹤跡,難道德武知其下落?」
李德武搖搖頭,「只是聽聞太醫署中有一人,自稱見過孫思邈之徒。」
「孫思邈的徒弟?」韋挺臉色變了變,拉了把李德武,「事關重大,走!」
韋挺走了沒多久,李建成就出了殿,面色陰沉的快步去了兩儀殿。
一刻鐘後,聖人李淵、執掌後宮的萬貴妃,太子李建成與太子妃,秦王李世民與秦王妃,齊王李元吉與齊王妃……全都出了皇城,抵達光德坊的平陽公主府。
「臣恭迎陛下。」譙國公柴紹面色灰敗枯槁。
「如何了?」
柴紹面無表情的瞥了眼不遠處的幾位醫者,「今日灌藥,嘔吐不止,此刻已難以言語。」
李淵眼角濕潤,大步走入內室,站在床邊。
床上是一位青年婦人,身量頗長,但臉色慘白,面容似有痛苦之色,身子在微微顫抖。
平心而論,李淵作為唐朝的開國皇帝,不是沒有能力,政治手腕也堪稱成熟,但感情充沛是他致命的弱點。
作為一個帝王,不是不能有感情,但必須有著克制壓抑自身感情的本能和自覺,而李淵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在歷史上,李淵只盼著你好我好大家好,最後釀成玄武門之變,兩個兒子被殺,自己被「尊」為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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