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別急(1/2)
「李懷仁奉養寡母,可謂孝;山東戰事中,萬軍從中,說退突厥,可謂勇。」
宇文士及搖頭晃腦道:「設傷兵營,撫養軍士,可謂仁;籌謀定計,魏縣大捷,擒殺劉黑闥,於國有功,可謂智。」
「如今又身登進士科榜首,《春江花月夜》必能名留青史,德武可曾耳聞?」
雖然明面上是宇文士及在大讚李善,但很顯然,廳內的火藥味有點濃啊,李乾佑不想摻和進去,一個是宰相快婿,一個是中書侍郎,一個是東宮的千牛備身,一個隸屬秦王一脈。
李乾佑胡亂說了幾句,轉身就出了門,猶豫片刻後招手將李善叫了出去。
嗯,李善也想出去……宇文士及吹得有點過,李善居然都臉紅了!
這種情況,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在李善身上都非常非常少見……可見宇文士及吹噓的力度有多大。
「你與郢國公相熟?」李乾佑劈頭就問。
「早在去年初就相熟,那時候還不知是郢國公。」李善老老實實的說:「直到去年末回長安,才知曉。」
李乾佑猶豫了下,低聲問:「可是父祖輩有交情?」
這是個符合邏輯的判斷,李善心裡吐槽,當然有交情……這不都在裡面嘛。
「南陽公主在東山寺修行。」李善解釋道:「去年侄兒在山東,母親每日都要去東山寺上香祈福,因此與南陽公主相熟。」
「回長安後拜謝南陽公主,遇見了郢國公。」
李乾佑恍然大悟,原來的宇文士及的前妻南陽公主,想了想後又低聲道:「郢國公與李德武先輩頗有恩怨……郢國公今日召你來作甚?」
「前幾日郢國公去東山寺,聽聞侄兒為進士榜首,說以長安一宅為賀禮,原本以為是戲言,沒想到一早讓隨從召侄兒入城,徑直來了縣衙。」
「宅子為賀禮?」李乾佑沒什麼思路,索性懶得想了,原本還想著問一問玉壺春的事,現在也沒這心思,只隨口說了幾句就轉身離去。
總算打發走了,李善鬆了口氣,笑著邁過門檻,笑著走到宇文士及身側,笑著看向李德武……那笑容暖如春風,落在李德武眼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世叔勿需多言,換了房契,侄兒還要回去呢。」
聽到「世叔」、「房契」兩個詞,李德武眼珠子都凸出來了,好似一柄大錘狠狠砸中了後腦勺,眼前都在冒金星。
「你平日穩重,今日何以如此心急?」宇文士及捋須笑罵道:「你奮勇前行,名揚天下……此情此景,難道不多看看?」
李德武搖搖欲墜,心神大亂,艱難的抬起手,指向李善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你……」
「李縣尉這是?」李善詫異道:「在下通曉醫道,可否容某問診?」
李德武漲的臉紅,偏頭瞪著宇文士及,「是延壽坊哪處老宅!」
「那是當然。」宇文士及譏笑道:「物歸原主,理所應當。」
回到長安兩年多了,李德武攀附河東裴氏,希望仕途進取,重振家門,具體來說……他最先想到的是,拿回那間老宅。
先後託付了好幾位說項,但宇文士及置之不理……現在卻要送給李善,李德武只覺得天旋地轉。
最要命的是,從這件事可以確定,宇文士及是知道李善身世的……他什麼都知道了。
這對李德武來說,意味著老仇家手裡握著自己一個致命的把柄,哪天宇文士及心情不好,將事情捅穿,自己很可能就會萬劫不復。
李德武猛地轉頭,凶神惡煞的盯著李善,「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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