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零四章 遁去(再續)(1/2)
整個仁智宮,除了五座宮殿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建築物基本上用的都是紅磚,齊老三當日接手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給李善修個豪宅了……呃,至少在仁智宮,對比那些百官,已經算是豪宅了。
雖然只有前後兩進落,但其他人可都是一進落,李善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晃晃悠悠的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回了住處,惹得不少人側目,後面還跟著服侍徐王李元嘉的宮人。
小孩子喜歡跟著李善,不是因為李善有親和力,而是因為李善不管他們……一個皇子,一個公主長子,都身份尊貴,從略略懂事開始,每時每刻都有人教導他們,需要循規蹈矩,需要守禮,要知道尊卑之別。
而李善這個穿越者有著與這個時代所有人都不同的觀念,在他心目中,從不覺得李淵、李世民與自己有什麼本質的差別,所以對待這些皇子皇孫們,他從來是將他們當做孩子。
將兩個彈弓分別塞到柴哲威、李元嘉手中,李善揮手讓幾個宮人過來服侍,省的不小心傷到人,轉頭看向了賀婁興舒。
「近來可好?」
「阿郎可算是想起某了。」賀婁興舒一臉的委屈,「上個月祖父還來信叱罵呢。」
「活該!」李善大笑道:「當日問你,是你自己選了司農寺的!」
說起來賀婁興舒還真的挺委屈,他是代州勢族中第一個投入李善門下的,至今他身上的主要印記並不是代州賀婁家子弟,而是魏嗣王親衛出身。
但除了李善第一次守御雁門關,使闞陵破敵,賀婁興舒隨王君昊出站,但之後他在霞市打理馬引諸事,幾次戰事都沒參與。
而李善去年率大軍出征,偏偏賀婁興舒又已經轉入司農寺了,完美的擦身而過,這讓他如何不委屈呢?
最關鍵的是,李善前年回京,舉薦了十幾個代州勢族子弟出仕,大都被安置在了北衙禁軍,去年都跟著出征了……賀婁興舒那心裡是拔涼拔涼的。
「阿郎,祖父來信,說若是在司農寺……」賀婁興舒小心翼翼的說:「不如辭官呢……」
「辭官?」李善指著這廝的鼻子,笑罵道:「再回來在孤身邊做個親衛?」
「只要阿郎許可。」賀婁興舒心裡是有數的,如今他還是住在日月潭,對李善的稱呼還是「阿郎」,身為李家門下的身份那是消除不掉的。
而偏偏李善對司農寺不太關注,甚至都很少去上衙視事,賀婁興舒與其在司農寺做個小吏熬著,還不如回親衛隊呢。
雖然都說如今阿郎與趙郡王一樣很難再領軍上陣了,但賀婁興舒卻是能跟著同樣親衛出身的蘇定方、張仲堅、曲四郎、侯洪濤等將領建功立業。
不過當年李善特地將賀婁興舒塞在司農寺,卻是有其用意的,雖然懵懂,但他很確定,司農寺是有問題的,這條線一直聯絡到了齊王身上。
隨口聊了幾句後,李善才說起正事,「齊三郎起窯燒磚,外面的左右千牛衛以及各家部曲都是要建屋的,估摸著是從坊州本地調集民夫,可能士卒也要動手。」
「你回頭吩咐一句,給外間的士卒多調配一些糧食……」
賀婁興舒是李善的門下,後者又是司農卿,吩咐一句那是理所應當的,而這種糧食調配也是司農寺
「阿郎……」賀婁興舒有些猶豫,湊近了幾步,小聲說:「還記得上個月……兩位少卿都有點愁眉苦臉?」
李善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怎麼?」
「好像坊州宜君的糧倉有問題。」賀婁興舒說話的聲音更低了,「自前日起,糧草儲備已然不足。」
「糧草不足?」李善看模樣有些意外,「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賀婁興舒想了想,遙遙看了眼安置在鳳凰谷內東側的糧倉,「如今只有三日之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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