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五十七章 問詢(三)(1/2)
「陛下,真的不是王叔玠手書?」
翠微殿後殿內,李淵陰著臉點頭,「已然驗證過,筆跡有些像,但確實不是王珪手書,印章也應該是偽造的。」
「何人如此大膽?!」李善摸著下巴,「總不會是杜淹吧?」
李淵瞄了眼李善,「那個司庫參軍你審的如何了?」
「已然招供,宜君倉內的糧食,一部分被楊文干用以養私軍,一部分被其售賣,主要就是京兆杜氏的產業玉壺春酒肆,當然了,就是杜淹。」李善攤手道:「只是臣實在想不明白,杜淹到底……」
李淵自然聽得懂李善的言外之意,如果杜淹只是盜買官糧,那只能說是個錢串子,太愛阿堵物了,但問題是杜淹指使杜鳳舉舉告太子謀反,這就耐人尋味了。
杜淹是天策府的屬官,但李淵很確定這不是李世民的幕後策劃,難道楊文干攻破仁智宮,李淵本人未必會死,但李世民肯定難逃一死。
更別說,如果杜淹舉告太子謀反是李世民幕後的策劃,那李世民不可能考慮不到坊州刺史楊文干,那很可能會在楊文干謀逆前離開。
而真正離開的,卻是齊王李元吉。
李淵不由得開始懷疑杜淹的政治立場,他倒是聽說過,因為凌敬入天策府搶了杜淹的位置,導致房玄齡不得不棄職,才使得杜淹入天策府。
「哦,對了,今日長安那邊來信。」李善補充道:「在司農少卿趙元楷家中書房內,搜尋到了兩封信,一封是齊王府的李思行,另一封是齊王府的記室參軍榮九思。」
「趙元楷……」李淵冷哼了聲,「三胡倒是好手段,籠絡了兩個司農少卿……也是你,身為司農卿,都不上衙視事,才折騰出這種事。」
李善張了張嘴巴,神色頗為委屈,但還是沒辯解什麼……娘的,如果是去年天台山一戰之前,別說宜君倉了,就是查到了楊文干在坊州養私兵,只怕你也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天台山一戰之後不久,我特麼不就率兵出征了嘛……至於回朝之後,那都要準備仁智宮兵變了,自然沒有必要提前捅穿。
李善沒有辯解什麼,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計劃很順利,很成功,成功的將李淵的引入了那條路……將目標放在了杜淹的身上。
李善的全盤計劃的關鍵點就在杜淹身上,為此他到現在都沒有去詢問齊王李元吉,他問了太子,問了王珪,問了韋挺,問了宇文穎、宇文韶、李思行、楊文干,但偏偏就是沒有去問李元吉。
這個點需要李淵自己去聯繫到一起。
下一刻,李善聽見李淵這麼問。
「杜淹如何分說?」
「請蕭相與御史中丞孫伏伽問詢。」李善解釋道:「臣與杜淹早年有些過節,所以不宜審問。」
「嗯,就是他搶奪了玉壺春。」李淵點點頭,「聽二郎提及,你直接一封信送到了杜如晦案前。」
「反正他們叔侄本就是視對方為敵。」李善攤手道:「要不是杜克明乃是秦王殿下心腹,臣都要找陛下做主了。」
李淵像是沒聽見似的,久久沉思後突然低聲問:「懷仁以為,朕回京廢太子,以秦王入主東宮,何如?」
「此乃乾坤獨斷之事,陛下即使下詢,當詢宰輔。」李善先是撇清干係,然後上前兩步,低聲道:「楊文干為太子心腹,於坊州養兵謀逆,不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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