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試探(1/2)
「有可能。」
油燈旁,頭髮已然依稀花白的凌敬臉色頗為難看,冷冷道:「但還有一種可能。」
李善有些意外,「薛萬述與蘇母來往一共也就兩三次而已。」
「你忘了,去歲你與蘇定方出征,他母親是住在李宅的。」凌敬微微低頭,「李客師隨你出征,子嗣中除卻三子李楷皆是庸碌之輩,而且也不知內情。」
「長孫氏倒是知曉內情,但未必管得住。」
「的確有可能……」李善也反應過來了,「那時候陛下已然厭棄太子,有可能是在東宮埋了眼線,也有可能是派人盯著……」
說到這兒李善頓了頓,如果有人盯著蘇定方的母親,那肯定不會錯過自己的母親。
「放心吧,朱娘子向來謹慎,少有出門,最多是拜訪平陽公主,以及應國公府。」凌敬哼了聲,「但定方的母親就未必了,聽聞常去上香禮佛。」
李善心裡有些古怪,母親居然與武則天的老娘關係那麼好啊,那自己以後收留被掃地出門的楊氏母女豈不是順理成章?
「定方領兵出征,其母上香禮佛,無可厚非。」凌敬嘆道:「或許東宮就是如此與蘇母勾連的。」
李善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搖頭道:「之前薛萬述登門拜訪還說得過去,但後有天台山一戰,太子失德……蘇母不可能不知道東宮勢衰,再與東宮有所來往,豈不是蠢?」
「你覺得她不蠢?」凌敬嗤笑道:「當年定方隨嗣昌西征吐谷渾,斬將奪旗,生擒可汗,陣斬名王,後雁門大捷雪夜追擊,生擒欲谷設,但卻未能封爵,而你被列入宗室,爵封郡王……」
李善回憶了下,的確如此,蘇定方是一直到前年大破突厥之後才得以爵封臨清縣公的。
「故其母頗為忿忿。」
李善終於聽懂了,但嘴巴也都要歪了,這個邏輯真是無敵了。
蘇定方除了西征吐谷渾之外,基本上一直在自己身邊領軍,在蘇母看來,這些戰功都是蘇定方的,而我這個主帥是貪了他兒子的戰功,無恥的一次又一次進爵,而導致蘇定方吃了大虧。
對於這個邏輯,李善發了好一會兒呆,楞是沒找到反駁的理由。
「若非懷仁,定方於草莽間,此生亦未必能爵封國公。」凌敬不客氣的罵道:「此等老婦,險些壞事!」
李善想了想,不太記得蘇定方歷史上有沒有封國公,但肯定的是,一直到高宗年間才得以揚名。
沉默了會兒,李善勉強笑了笑,「不過也未必是壞事,陛下點出蘇母,顯然有釋懷之意。」
凌敬點點頭,眼神閃爍不定,「或可再試試?」
「甚麼?」
凌敬招招手,李善附耳過去,片刻後有點躊躇,「這……定方兄那邊?」
「不妨事。」凌敬哼了聲,「你以為老夫為何知曉那老婦常常上香禮佛?」
「去歲出征之前,定方兄私下提及,生怕東宮使了手段,還送到李宅去。」
「但那老婦還是非要……」
看凌敬找不到個適合的詞彙,李善在心裡補充……非要出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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