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請罪(中)(1/2)
側殿內,李淵莫名其妙的看著拜倒在地,口稱請罪的李善,瞥了眼已經臉色不太好看的平陽公主,示意柴紹趕緊將李善挽起來。
「懷仁這是作甚?」李淵眨眨眼,「自禁苑而入玄武門一事,朕已於二郎說過,二郎不以為意,而且日後北衙禁軍會駐守禁苑。」
李善臉色有點苦,「臣請罪,是因為爾朱煥」
「爾朱煥?」平陽公主一頭霧水,看了眼父親和丈夫,「這是誰?」
柴紹小聲說:「太子心腹,官居郎將。」
「朕倒是正要問問爾朱煥其人。」李淵笑著說:「爾朱煥堂弟爾朱義琛在長林軍中反戈一擊,而且還手刃羅陽」
李善率親衛殺入玄武門上演大逆轉,如此力挽狂瀾的傳奇,不能離開兩個人,一個是能在關鍵時刻節制常何的馬周,不然僅僅憑爾朱煥身邊的三四人未必能打開玄武門,另一個就是爾朱煥。
之前李善也承認過,正是爾朱煥這位太子心腹將自己送出了宮城,一切的逆轉都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不過李善沒想到爾朱義琛居然殺了羅陽,想了想之後低聲道:「臣武德四年北上入長安投親,就是因為爾朱煥,他是臣的堂舅。」
「什麼?」李淵大為驚詫,他和李世民反覆揣測過,但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一旁的柴紹與平陽公主對視了眼,前者給了眼色,後者微微撇嘴他們倆是心裡有數的,當時李善來長安的確是投親,不過投的是生父李德武。
李淵兩手搓了搓,「爾朱一族韓陵之戰後只有爾朱敞這一支,你母親朱氏,是爾朱氏嗎?」
「都是百年前的舊事了。」李善解釋道:「韓陵一戰,爾朱一族幾乎被高歡殺絕,不多的幾支也陸續覆滅,北地唯獨前隋邊城郡公一支,但尚有一支逃遁江南。」
「噢噢,想起來了!」李淵恍然道:「彭城王爾朱仲遠那一支。」
「不錯。」李善點點頭,「不過這一支逃遁江南後也漸漸泯滅,後人改姓為朱。」
「母親已經是碩果僅存,族中已無男丁,所以才會北上,早年前隋邊城郡公之子金城郡公爾朱休曾在江南任職,母親就是那時候與爾朱煥相識的。」
顯然李善早就打好腹稿了,爾朱煥這個點自己是不可能繞過去的,「不過初至長安,一時間難以尋覓,臣患了一場重病,次年又隨軍出征河北」
「直到數年前臣以長史領代州總管府,陛下遣派官員充實,代州司馬爾朱義琛這才知曉堂舅爾朱煥是東宮屬官。」
「原來如此。」李淵捋須細想,倒是都對得上,應該是涇州、原州一戰之後,懷仁與二郎交好,所以懷仁才暗中力勸爾朱煥轉而投二郎。
二郎倒是的確可能不知道實情,懷仁向來對身邊人極為寬仁,爾朱煥是其舅舅,懷仁不會告知二郎以免爾朱煥犯險。
李淵越想越覺得對得上,但一旁的平陽公主卻是半信半疑的盯著李善,就算是實情,也不是所有的實情更別說,平陽公主到現在還記得李善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不涉奪嫡,扯謊都扯的沒邊沒際了!
而另一側的柴紹卻是咧咧嘴,他也想起了那次李善信誓旦旦的保證了,不過他記起來當日李善說的另一番話不過仿效薛家兄弟罷了。
薛萬徹、薛萬鈞一個投入東宮,一個投入天策府,以保證門楣不墜。
當時柴紹就覺得詫異,的確,凌敬投入了天策府,成為了秦王的心腹幕僚,如果要對比一下的話,那你李善在東宮的人一定不會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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