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早有間隙(2/2)
李善瞄了幾眼,猜到了這位的身份……與段志玄有點像,應該就是他的父親益都縣公段偃師了。
「不錯,這位便是邯鄲王李懷仁。」封倫視線掃了掃周邊,笑著看向李善,「倒是不知殿下與東宮門下相熟。」
一聽這句話,爾朱義琛大急,上前幾步高聲道:「此事與殿下無干!」
「看上去交情甚篤。」段偃師冷笑了兩聲,順著封倫的話往下說。
爾朱義琛心裡有數,今日這件事壓根和奪嫡沒什麼關係,甚至在這種場合下,李孟嘗都不能算是天策府屬官,而自己也不能算是東宮門下,對方顯然是想乘機對付李善。
李善雖然有點懵懂,但也清楚一件事,自己在朝中的公開政治立場一直是保持中立的,這是自己能在各方勢力之間遊走的基礎,也是自己得到李淵信重的關鍵原因。
而封倫卻似乎在搞事?
是希望自己和天策府眾將鬧上一場,最後迫不得已的投入東宮門下嗎?
李善深深的看著面帶笑意,眼中卻滿是冰霜的封倫,這位身份詭秘,既是宰輔,又是天策府司馬,還暗中與齊王有來往,他到底想幹什麼?
而且今日這件事,說起來不小,但也不大,這幾個月來,東宮門下與天策府屬官鬧出來的紛爭多了,為何封倫卻突然會出現呢?
「以封公視之,世間萬事,非黑者,即白嗎?」李善踱步上前,居高臨下盯著封倫的雙眼,「孤於代地,所用將官,無不用其所長。」
「段志玄不守軍紀,跳脫嬉鬧,鞭撻士卒,被孤所驅,常何身為騎兵副總管,無膽出戰,亦被孤趕回長安。」
「堅守顧集鎮,張武安、薛萬徹分屬東宮、秦王府,卻能攜手抗敵,在封公眼中不可思議嗎?」
「難道他們不都是陛下的臣子嗎?」
「代州司馬爾朱義琛,隨孤出塞,大敗突厥,崞縣一戰力挽狂瀾,為何要受此羞辱?」
「孤為舊部不公而言,為何封公卻要黑白顛倒?」
李善嘆了口氣,刻意放大聲音,冷笑道:「雖然孤與封公早有間隙,但也沒有必要如此吧?」
前面那幾句話也就是些慣用的解釋,關鍵還是最後一句話……早有間隙。
這個詞一出,周圍不少人都若有所思,畢竟邯鄲王交遊廣闊,與東宮的魏徵、韋挺,以及秦王府的房玄齡、李客師都有交情,更與薛萬徹、張士貴義結金蘭。
如果封倫與邯鄲王早有間隙,那今日這件事就有點古怪了……難道是秦王的手筆?
段偃師給了兒子一個制止的眼神,悄然往後退了幾步……朝會之後,封倫身為宰輔,本應該去側殿用餐,卻扯著自己東拉西扯了好一陣兒,然後徑直來了這兒。
封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邯鄲王誤會了,老夫與……」
「封公真是老了,居然如此健忘?」李善打斷道:「去歲科考,難道不是封公一力使孤落榜嗎?」
「若不是江國公面呈陛下……」
周圍這次響起了一片喧譁聲,很多人都想起了去年科考放榜時候的傳言,當時都說李善落榜……原來是真的。
若不是江國公陳叔達將《春江花月夜》送到御案前,只怕李善真的要落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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