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丟斯：非人哉（2/2）

他知道的是，黃金鄉的確存在，自己的姑姑還發現了，那麼就一定存在。

此時，聽到兩人談起這個話題，大和也十分興奮的說道：「小花園、黃金之城！御田的航海日記里有這些，我也想去親眼見識一下！」

見兩人居然如此的開心和自信，丟斯自己倒是有些不自信了，明明那些東西...

「走吧！先去給你登記一下！對了，你對布魯克經常彈的那首鋼琴曲嗎？」

艾斯再一次扛起丟斯，朝著本部大樓而去，丟斯覺得自己...習慣了，不過，他還是問道：「是哪一首的鋼琴曲？」

「額...我想想...當！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就是這樣的！」

「我...」

丟斯想要吐槽，但是...這似乎是這個傢伙的常態，丟斯已經明白，艾斯有時候並不是故意氣人或者為難自己，而是...他就是這鬼樣子。

丟斯被帶到了本部大樓，赤犬大將的辦公室內，聽說艾斯給自己找了個鋼琴家，赤犬也直接動用了權限，同意丟斯隨船。

雖然往上報備一下會更加的合規，但是...誰讓鶴已經回來了呢？努爾基奇才離開了三個月，赤犬就已經開始懷念他了。

努爾基奇從來不會為難他，甚至會主動幫他解決一些麻煩，而且努爾基奇的夫人也是一個很值得結交的朋友，帶著孩子，還要給他改造軍艦。

赤犬不禁暢想，要是有一天自己成為了元帥，那麼，是不是可以動用一下元帥的權限，將努爾基奇直接調遣到參謀部，頂替鶴中將的位置呢？

似乎可以，但又似乎不可以。

權限上行得通，但是...他必須面臨鶴中將和斯凱勒中將兩人的怒火...

要是真同時得罪了這兩個人，哪怕赤犬都知道，自己的元帥之位肯定坐不了幾天，或者說，自己還能繼續當元帥。

只不過...辦公室得搬到醫療部的特護病房裡了。

解決完丟斯的身份問題，赤犬甚至還主動致電了回歸斯凱勒統領的斬夜支隊，從氣氛小隊隊長布魯克上校那裡，要來了斬夜支隊的常用曲目樂譜。

因為其中有很多都是被布魯克改編過的，很多原曲並不適合海軍使用的曲目，或者從其他樂器演奏移植到鋼琴演奏的曲目，都是布魯克獨有的。

當傳真電話蟲將這些樂譜都列印出來之後，丟斯臉上卻出現了一絲為難神色，赤犬皺起眉頭，整間辦公室似乎變得乾燥熾熱起來。

「丟斯先生，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咕嚕」

丟斯咽了口唾沫，正想回答，但是一張口，剛剛浸潤的嗓子又重新變得乾燥，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的說道：

「赤犬大將...這些曲目的難度，有些太高了，我只不過鋼琴十級而已...」

「鋼琴十級？那不是最高了嗎？」

為了尋找鋼琴家，也有意無意了解了一些鋼琴家等級劃分的赤犬，此時有些疑惑的說道，但是丟斯卻誠實的搖頭，說道：「十級，只不過是業餘最高考級而已。」

「那這些曲目的難度呢？」

「在我的家鄉，這些曲目中最低難度的，也會被評定為演奏二級的...就算是演奏二級的鋼琴家，而且也只能彈奏一部分曲子，或者曲子的部分。」

「說來說去，你是個業餘的？」

赤犬直截了當的問道，丟斯臉色漲紅，說道：「其實十級已經很不錯了，只是...這些曲目...哪怕是鋼琴大師，都很難彈奏出來。

有些曲目，應該改編成交響樂才對，獨奏的話，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哼！布魯克上校就做得到！」

赤犬覺得丟斯就是在狡辯，艾斯此時看著兩人，問道：「丟斯，有什麼難處嗎？」

對艾斯說話，丟斯的壓力就沒有那麼大了，指著樂譜，說道：「這些都太密集了，八度大群跑、八度震音居然是曲子最簡單的部分！

而且作曲完全是違背人的思維邏輯的！除非彈奏的人有三個大腦和六隻手臂，要不然怎麼可能彈得出來？！」

「你不是十級嗎？八度應該比十級的簡單吧？」

艾斯一臉理所當然的問道，艾斯不知道丟斯說的是啥，丟斯一時間沒能理解艾斯到底在說什麼，也想不通艾斯的腦迴路到底是什麼樣的。

「......如果你會彈鋼琴，你的思維就很適合這位大師的作品。」

憋了半天，丟斯只能憋出這麼一句話，艾斯眉頭皺了皺，他可不是他那個傻弟弟，自然知道丟斯的陰惻惻的損自己。

不過丟斯畢竟是自己引薦給赤犬的，他自然不可能站在丟斯的對立面，赤犬比艾斯多看了一些鋼琴的常識，此時大致也能理解到布魯克那些曲目的高難度了。

於是他長出了一口氣，對丟斯說道：「還有一周的時間，你可以慢慢兩周。」

「一周...」

丟斯覺得...也許剛剛自己就不應該貪生怕死，直接被艾斯丟回那個荒島上，多好？起碼直接死，不用像現在一樣生不如死。

兩天後，馬林梵多城鎮一間錄音室內，一個年輕的男人蜷縮著腰，腦袋也努力前探，兩隻手卻在鋼琴琴鍵上不斷爬動。

年輕人看起來很像是丟斯...不過，他似乎很瘦，眼周也有著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痴狂的氣質，就像是個瘋子。

布魯克的曲子不是人可以演奏的，至今丟斯還堅信自己的判斷，因為試圖演奏布魯克曲子的人，最終都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些曲子有著攝人的魔力，讓任何一個對鋼琴有著熱情的人，都會深陷其中，丟斯已經不記得上一頓飯是什麼時候吃的，也忘記上一杯水是什麼時候喝的。

他完全停不下來，哪怕和樂譜上標註的東西比起來，他彈的只是一堆雜亂的音符，但是哪怕只有一兩秒的合格，也會讓他興奮的繼續彈奏下去。

「咔」

房門被推開，不過聲音被亂飛的鋼琴聲直接掩蓋，艾斯帶著一隻放映電話蟲，還有一盤影像帶走了進來。

「丟斯！丟斯！」

艾斯此時臉上猶如帶著痛苦面具，他進門前還是一臉微笑的，不得不打斷丟斯之後，他對雙眼通紅的丟斯說道：

「我從姑姑那裡要來了布魯克的演奏視頻，你要看嗎？」

「要！要！」

丟斯發出了尖銳的破音，雙手終於離開了黑白琴鍵，不斷抖動，似乎肌肉還在演奏著鋼琴曲一般。

艾斯將影像接通，放映電話蟲的獨眼之中，發出了一道光，照射在了牆壁之上。

一架三角鋼琴出現在畫面之中，隨後一副骷髏走到鋼琴凳前坐下，輕輕的將雙手放在琴鍵上，輕輕摩挲著，還沒開始演奏。

看到這裡，丟斯突然眼睛一亮，指著畫面，大聲說道：「哈！我就知道這鋼琴曲不是人彈的！」

「當」

不過，當布魯克敲下第一個琴鍵，第一個音符發出的時候，丟斯突然閉嘴，哪怕是隔著畫面，那種被征服的感覺還是壓在他的心頭之上。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隨著演奏的進行，丟斯看傻了，他開始相信了，那些曲目是可以演奏出來的，而不是亂塗亂畫，雖然他知道亂塗亂畫，不可能那麼符合樂理。

樂聲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布魯克終於停了下來，對著鏡頭說道：「今天就先展示一部分，如果你能學會的話，我會教你更多喲嚯嚯嚯」

「布魯克老師，那我呢？我什麼時候也能學？」

此時電話蟲還傳出了另一個聲音，是一個女孩的聲音，這個聲音的出現，讓布魯克的笑聲停了下來，整個人...整幅骷髏變得頹靡起來。

「你先...你先把爬格子學會吧，如果你能學會爬格子，一定會讓我驚掉眼球的，雖然我已經沒有眼球了喲嚯嚯嚯」

「滋啦」

此時，畫面一黑，放映結束，丟斯卻極其興奮的從琴凳上蹦了起來，不斷走動著，嘴裡一直嘟囔著什麼。

不過太含糊了，甚至沒有一個字的發音是精準的，艾斯看著他這個瘋瘋癲癲的狀態，不禁有些擔心，開口問道：

「丟斯，你沒事吧？」

「艾斯？你怎麼還在這裡？」

丟斯一副見了鬼了模樣，隨後環視四周，呢喃道：「這是...咦？鋼琴？」

他突然又跑回到了琴凳上做好，又擺出那個猶如手握魔界的咕嚕一般的姿態，雙手在琴鍵上不斷彈奏著，比起剛剛，似乎沒有那麼...吵鬧了。

只是看了一個視頻，他就有了極大的進步，不過...艾斯不知道，因為此時丟斯彈奏的，在常人耳中，依舊是噪音。

「duang」

艾斯一計手刀直接砸在丟斯後脖頸，丟斯瞬間昏迷，整個人趴在了琴鍵上，發出了和他彈奏時差不多的雜亂噪音。

「你可千萬別瘋了啊。」

艾斯將丟斯扛了起來，朝著醫療部跑去，他真害怕丟斯瘋了，雖然相處並不久，但是他很喜歡丟斯這個傢伙，他很好相處。

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自己的朋友呢，要是就這麼瘋了，那麼...艾斯覺得自己得負主要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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