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無人完成的壯舉,才有挑戰的價值(2/2)
戰國不滿的甩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說道:「澤法老糊塗了。」
「嘿嘿~」卡普也不生氣,懷抱著雙臂,說道:「只要是老夫教導過的孩子,都能成為海軍的棟樑!戰國,你就承認這一點吧!」
「哦?信不信老夫明天就讓澤法下崗,讓你去當這個總教官?!你給老夫教導出這一萬兩千名大將,老夫就承認艾斯!」
見戰國也耍起了無賴,卡普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知道,戰國心中的節已經解開了,之所以還不肯認可艾斯,只是面子上過不去罷了。
「哈哈哈~嘶...疼死老夫了。」
牽扯到臉上傷口的卡普,面容扭曲了起來,雖然被繃帶纏著看不清,但是那繃帶都運動起來的模樣,已經讓戰國想像出卡普繃帶下的模樣了。
「哈哈哈~你個老混蛋!哈哈~唔!嘖~」
「哈哈~你也....」
兩個老混蛋,一邊笑著對方,一邊疼在自己身上,但就是不願意停止。
夜深,在烤肉店的廚師都下班之後,斯凱勒、澤法帶著艾斯和路飛闖進了烤肉店,烤肉店經理看到幾人,誠惶誠恐的剛想說明,斯凱勒就擺了擺手,說道:
「廚師和食材我們自備,借個地方,會給你們足夠的費用的,沒問題吧?」
聞言,經理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趕緊小跑著把後廚的門打開,說道:「斯凱勒中將、澤法大將,請自便,需要喝什麼酒水嗎?」
「自備,都自備,你先下班回去就行,我們估計通宵的。」
斯凱勒點了點頭,語氣很是親和,經理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敢下班,老老實實的在一旁服務著。
就在經理疑惑斯凱勒幾人要如何自備的時候,門口又來了幾個人,萊昂、努爾基奇,還有充當助手和苦力的德雷克。
雖然澤法不怎麼看好德雷克的天賦,但是德雷克好歹也有過兩年的訓練成長生涯,此時背著自重十幾倍的食材、廚具和酒水,還是極為的輕鬆。
很快,萊昂進去後廚烤肉,努爾基奇則是站在吧檯處,開始調酒調飲料,德雷克在分配好食材和酒水之後,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這些食物,換做其他人,或許招待整支支隊都夠了,但是有斯凱勒這個怪物,以及艾斯、路飛兩個小怪物在,還是不夠的。
因此,食材還是得繼續運來。
斯凱勒幾人說說笑笑,萊昂開始忙了起來,不多時,烤肉香氣升起,萊昂也端著一盤烤肉出來,給斯凱勒幾人開胃時,門口傳來了卡普的聲音。
「偷摸的聚餐,都不喊老夫和戰國了嗎?是我們不配了嗎?」
眾人望去,就看到兩個高大壯碩的木乃伊站在門口,斯凱勒很想笑,甚至都忘記了她該起身招待。
努爾基奇只好放下調酒壺,幫著自己的長官,招待戰國和卡普,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努爾基奇將戰國安排在了艾斯的身邊。
艾斯抬頭看著木乃伊,剛剛卡普的聲音他認出來的,但是這個木乃伊...
「你是戰國爺爺嗎?」
聽到艾斯發問,戰國的身體頓了一下,幾年前,去風車村的時候,聽到艾斯這麼喊他,他還是極為高興的。
但是現在,如中午時的澤法一樣,他的心情極為的複雜。
雖然怒火都已經宣洩在卡普身上了,但是...面子上總是過不去,自己和自己鬧彆扭。
心態已經轉變過來的澤法,這是笑著打趣道:「你戰國爺爺老了,耳朵背了。」
艾斯點了點頭,剛想加大音量喊戰國,但是戰國卻是猛地站起,纏著厚厚繃帶的手一指澤法,吼道:「你才老了!你都老糊塗了!」
澤法喝了一口酒,說道:「起碼老夫現在還能喝酒,你們兩個現在敢喝酒嗎?」
澤法可是下手的人,知道兩人傷得有多重,這種情況下,喝酒可是一件很禁忌的事情,而戰國一向是穩中求穩,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喝酒。
但是,他言語之間...下意識的就cue了卡普,卡普可不管那些,也是站起身,撕扯了自己手上和臉上的繃帶說道:「澤法,老夫今天就得喝倒你!戰國,你還愣著幹嘛?」
戰國看著三兩下就扯掉了自己繃帶,露出了腫如豬頭的臉的卡普,猶豫了一下,他可是元帥啊,怎麼能像卡普這樣不顧面子。
「看,他果然不敢!」
澤法繼續拱火,聞言,戰國氣得發抖,一咬牙一跺腳,也是撕扯繃帶,說道:「和你喝酒?!老夫就從未輸過,會不敢?!」
很快,戰國也將自己腫脹如豬頭肉的臉露了出來,艾斯看著自己的爺爺和戰國爺爺,臉上出現了嫌棄的表情。
好...好醜!
斯凱勒此時則是虎口抵著上唇,微微低頭,做思考狀,但是肩膀高頻的抖動,表明她快憋不住笑了,看著兩個眼睛變成了一線天的豬頭人戰士,很難不笑。
隨著聚餐的繼續,留在店內充當服務員的經理臉露複雜之色,看著一直沒停過的萊昂與努爾基奇。
就這桌消滅烤肉和酒水的速度,不是一般的餐廳能負荷的,而這兩位校官,居然一人一個區域,用超高效率和超強體力,生生抗了下來。
如果是自己店裡的廚師和調酒師,此時...怕不是已經躺在地上了。
要麼是累躺在地上,要麼,是因為上肉上酒不及時,被打躺在地上了吧?
甚至,當德雷克最後一趟搬運食材之後,加入萊昂與努爾基奇之後,服務區居然變得遊刃有餘起來,這讓經理極為的震驚。
原本生活作息極為穩定,一到點就休息的經理,看著這一幕,居然不困了,不知不覺天亮,他都反應過來。
只是,因為沒進食的原因,他的嘴唇逐漸失去血色,也不斷冒虛汗,但是他本人是一無所覺的,直到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度醒來之時,他已經在餐廳的休息室內,斯凱勒等人也已經離開,聽已經上班的前台說,斯凱勒等人到他們差不多到底上班的時候,就留下一大筆錢離開了。
「布魯~布魯~」
斯凱勒在馬林梵多的住所之中,剛剛睡著的斯凱勒一皺眉,不爽的起身接通的電話。
「斯凱勒,你將路飛和艾斯帶到馬林梵多去了?」
聽到這個聲音,斯凱勒才算是完全醒了過來,說道:「你等等。」
說完,斯凱勒找出了一個防竊聽的電話蟲,打開之後,才說道:「多拉格,你知道我在馬林梵多,還敢給我打電話?」
「你還沒離開啊?我可是等了一周才給你打電話的。」
電話蟲那邊,傳來了多拉格的聲音,斯凱勒撓了撓頭,說道:「大哥,我也是要休假的!現在是新年,你知道嗎?」
「......」
多拉格那邊沉默了許久,才用古怪的語氣說道:「怪不得東海一個小村子,都有那麼多貨賣,我還以為是東海經濟高速發展了,原來是...新年啊。」
說完之後,多拉格才換了一個語氣,說道:「艾斯應該沒事吧?既然你敢把他帶過去了?」
「嗯,都說明白了,戰國元帥昨天還讓艾斯和路飛認他當干爺爺,但是被卡普中將激怒了,就不了了之了。」
斯凱勒重新躺回床上說著,多拉格疑惑的問道:「老爸說什麼了?」
「他問戰國元帥,是不是沒有了那種能力,所以到處認兒子和孫子。」
「......啊哈哈哈~這句話對愛德華·紐蓋特殺傷力肯定也很大!」
多拉格還在笑著,那笑聲把斯凱勒最後一點點困意都給驅散了,多拉格剛剛對話中的細節也被她重新想了起來,問道:「你還在東海?」
「是啊,昨晚剛到霜月村,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女孩,我昨晚也看了一下,天賦不知道,但是那股拼命訓練的態度,倒是很像你。
昨天耕四郎讓她去拿東西,她從梯子上摔了下來,腦袋上起了個大包,愣是一聲不吭,拿完東西就跑回去訓練了。」
多拉格的心情似乎也很好,像個話癆,斯凱勒的心情則是起伏不定,最終長鬆一口氣,說道:「讓耕四郎多鼓勵鼓勵。
我這兩年估計沒什麼時間,小孩子太多了,帶不過來,等把艾斯和路飛送回去時,我再去看看她。」
「你抓緊時間,你要是不想要這孩子,我就帶走了,革命軍可需要這樣新鮮的血液。」
「滾蛋!」
「你把我兒子拐去海軍,我帶走你一個看上的弟子,不過分吧?」
「過分!」
「過分嗎?」
「不過分嗎?就你那地方,能讓她成長起來嗎?說不定一輩子連個大劍豪都看不到,怎麼進步?」
「也是啊,人還是少了些,如果能有個天下第一大劍豪加入,那該多好啊。」
多拉格陰陽怪氣的說著,斯凱勒冷哼一聲,說道:「找米霍克去,我有大好前程,幹嘛去你那裡?」
「唉~老哥我也找過他,但是人家見面就砍我,能怎麼辦?」
多拉格惋惜的說道,斯凱勒卻是笑了起來,說道:「看來你是把七武海當成人才庫了?等哪天我把卡塔庫栗忽悠成七武海了,你可以過去找他。」
「怎麼?有行動?」
電話蟲另一端,在霜月村高高山上吹風的多拉格一皺眉,看著電話蟲,畢竟他已經遠離海軍,很多海軍的安排他是接觸不到的。
斯凱勒點了點頭,說道:「嗯,萬國快活不下去了,香克斯估計會在兩年內進入新世界,估計很快就能成為新皇者,到時候...就是捕獲卡塔庫栗的時候了。」
這是第一版任務匯報之中的內容,對於香克斯事件後續的工作安排,若是戰國同意,這件事就會成為機密甚至絕密事件。
但...現在這不是還沒提交嘛?
多拉格聞言,表情變得極為的複雜,說道:「怪不得你沒有朋友。」
「聽不懂,但我是有朋友的。」
斯凱勒認真的回答,如果沒有朋友,那活得多失敗啊?
「嘖嘖~你自己居然沒察覺出來,真是可怕。」
多拉格那邊咋舌說著,斯凱勒沒有就這個話題深究下去,畢竟她已經知道,如果就自己聽不懂的話題深究下去,最終的結果就是她被多拉格陰陽怪氣的奚落。
「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說起來,今天意外所得...」
「嘟~嘟~」
多拉格看著被瞬間掛掉的電話,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會一刀切的看人,是自己這個妹妹最大的毛病,人從來都是複雜的,看人的目光也應該如此才對啊。
多拉格將電話蟲收回,看向了低遠處的一心道館的後院,古伊娜和索隆兩個孩子又在決鬥,似乎是第兩千零幾次了。
看著那個要追隨斯凱勒的女孩熟練的用著一刀流,那個認為米霍克天下第一的男孩,卻用著「三刀流」,多拉格臉上的笑容止不住揚起。
視線挪移到山間小路上,耕四郎正緩緩踱步而來,多拉格指了指古伊娜和索隆的方向,說道:「命運真是有趣,你說呢?」
耕四郎一愣,隨後也笑了起來,原本就不大的雙眼,此刻更是只剩下一條黑色的縫隙,點了點頭,說道: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以後,又有一男一女出來爭奪著天下第一大劍豪的名頭,只不過這一次,女方是一刀流,男方是三刀流,那該多有趣啊?」
「哈哈~哈哈~你的野心倒是不小,想要教導出兩個有能力問鼎劍道最高的劍士。」
多拉格笑得很輕快,耕四郎則是看了看多拉格身後那些墓碑旁立著佩刀的墓群,視線看著唯一一個沒有佩刀陪伴的墓碑,點了點頭,說道:
「總是得試一試的,就好像多拉格先生您的事業一樣。」
「是啊,總得有人去試一試。」
多拉格也是十分感慨的點了點頭,說道:「正因為是沒有人完成過的壯舉,做起來,才有足夠的挑戰,不至於太無趣,不是嗎?」
「我沒有出過海,沒有經歷過挑戰,多拉格先生,起碼讓我餘生有意思一些吧?」
耕四郎看向多拉格,多拉格卻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說實話,唯有你,我不知道是否讓你加入,你這輩子應該沒有什麼遺憾與憤慨吧?」
「我的女兒尚且能找到人生目標,我卻沒有,豈不是很...遜?」
「哈哈哈~耕四郎,我認同你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