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世界第一大劍豪(2/2)
分開的瞬間,兩人劍勢重新凝聚,但是卻已經控制不住,同樣宣誓著無敵的劍勢,無法像剛剛那般,乖乖的纏繞在刀鋒之上。
劍勢撞擊,看似駭人,卻是兩人陷入低谷之後,最後不屈的吶喊。
「真的是...沒完沒了啊!」
遠處,臉色難看的卡普,狠狠錘了一下護欄,隨後雙拳緊握。
明明兩個人,已經抵達了極限,就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停手嗎?
還有自己,卡普咬著牙,明明知道自己只要行動,這兩人的戰鬥就會停歇,但是為什麼,就是...邁不開腿?!
看著極目遠處的兩人,明明已經踉踉蹌蹌,卻仍舊跌跌撞撞朝著對方邁步揮刀的動作,卡普胸膛不斷起伏。
「鐺~」
刀鋒觸碰,斯凱勒右手的古御作直接被磕飛,左手的黑曜因為被鬼縛絲纏繞,並沒有脫手而出,但是此時,卻動不了。
因為米霍克的黑刀,已經落在了她的左肩之上。
剛剛才被縫合的左肩,再度被切入,黑刀刀鋒,還往更深處斬去,再往下,就該是心臟了!
「咚~咚~咚~」
一瞬間,關注著戰鬥的所有人的心跳,似乎同步了起來,包括米霍克與斯凱勒。
「嗒~」
一隻手布滿鮮血的手舉起,抓住了白牙的刀柄。
「咔~」
白牙被斯凱勒用力下拉,雖不如黑刀,但同樣鋒利的刀刃斬斷開了米霍克的骨頭,也在不斷向下。
「咚~咚~咚~」
兩把刀似乎在跳動,那是...心臟的聲音。
刀刃已經降臨對方的心臟,兩人的動作也停下,看著對方,兩人臉上都帶著狂熱的笑容。
「我突然覺得,我還有一刀。」
明明米霍克只需要動彈一下,甚至只是鬆手,就會直接殞命,但是斯凱勒卻帶著笑說著,哪怕身體鮮血不斷湧出,但是她語氣篤定。
米霍克同樣,斯凱勒顯然已經快堅持不住站立,只需要輕微的下沉,她右手緊握的白牙,也會跟著下滑,切開自己的心臟,但他卻也篤定說道:
「我也還有一刀,而且應該和你一樣...」
「想要全力揮斬試試。」
「哈哈哈~」
「哈哈哈~」
兩個生命就握在對方手中的劍士,卻笑了起來。
「世界第一大劍豪...」
「就交給世界去決斷吧!」
對視,米霍克抬刀,斯凱勒抽身,兩道血柱從各自身上飈射而出。
「嗤~」
「嗤~」
同時,遠在東海霜月村,兩把在耕三郎眼中,一定會斷裂的刀,被燒紅,隨後插入水中。
「吱~吱~」
池子之中,液體翻騰,兩把刀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但是...父子突然露出笑容。
「沒斷!」
「鐺啷~」
耕三郎手中鐵鉗掉落,站起身,瞬間,他感覺大腦一空,三天的疲憊湧上,腳步踉蹌,一頭栽倒。
耕四郎面色驚駭,朝著耕三郎抱去。
「噗~」
米霍克眼前一黑,再也站定不住,但是,卻有人抵住了他的身體。
「呼~呼~」
米霍克用力呼吸,終於緩了過來,腳下用力,再度站起瞬間,就看到剛剛支撐住自己的斯凱勒也是一翻白眼,即將跌落。
這一次,米霍克用自己的身體,抵住了斯凱勒。
「踏踏踏~」
密集、沉重、急切的腳步聲響起,隨後是一個憤怒的聲音。
「你們兩個!實在是太胡鬧了!」
來人是誰,他之後又說了什麼,米霍克不清楚,他陷入了出生以來,最為投入的夢鄉。
「嘩啦啦~」
當天黃昏,一份份世界經濟新聞報派發。
新聞標題是《世界第一大劍豪!!!》,但是內容...卻只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三天前,兩位黑刀劍士,第一次斬擊的碰撞,俯瞰的角度,能夠讓人看清楚島嶼的大小,以及兩人斬擊的磅礴。
第二張照片,是兩位劍士,刀鋒從彼此心中拔出的一幕,同樣是俯瞰視角,但是...島嶼卻與常人的屋子同等大小,且坑坑窪窪,有著無數劍痕與深坑。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消息,整篇新聞,連一個文字都沒有,甚至連兩位劍士生死,都沒有報導。
「黃昏時分的報紙嗎?又是有趣的新聞啊!」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看著終於到來的新聞鳥,低喃著,臉上沒有情緒變動。
馬爾科付完錢,看完新聞頭條,將新聞扔給眾番隊隊長,自己則是帶著老爹的那一份,回到了白鬍子身邊。
「戰鬥...結束了。」
聞言,白鬍子眯了眯眼,看著同樣沒有情緒變化的馬爾科,伸手拿報紙的動作有些猶豫,但很快,白鬍子還是拿過了報紙。
「呼~」
看完新聞,白鬍子長舒了一口氣,靠在坐椅靠背上,馬爾科問道:「老爹,誰贏了?」
「世界第一大劍豪贏了。」
「那是...」
「成敗而已,他們都不在乎,你在乎嗎?」
「......」
馬爾科靜默無聲,看著白鬍子,突然想起了十幾年前,白鬍子海賊團與羅傑海賊團相遇大戰的那一次,好像...明白了。
馬林梵多,會議室內,戰國掛斷了電話蟲,看著周圍目光灼灼的眾將領,說道:「搶救回來了!」
「嘩~」
會議室內頓時喧囂一片,沒有人在乎世界第一大劍豪的歸屬,只要那個海軍的未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戰國也笑著,看到了一旁翹著二郎腿,手拿指甲鉗剪著指甲,十個指頭卻有六個都有血跡的候補大將,對他點了點頭。
波魯薩利諾將指甲鉗收起,雙手插兜,站起,說道:「喲~各位同僚,觀影就到這裡結束了喲~撒有哪啦~」
阿拉巴斯坦,雨地。
終於下樓的克洛克達爾,手拿報紙,看著照片,殺氣四溢。
某座隱蔽島嶼內。
「今天的報紙還沒破譯出來嗎?」
「似乎是因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戰鬥結束了,才剛開始印發,請稍等一下,可以嗎?」
一間收發室中,不少人都圍在外面,裡面也站滿了人,負責破譯世界經濟新聞報信息傳播的情報人員一臉的無奈。
但突然,身旁的那隻列印電話蟲,動了起來,一張白紙被吞下,另一側,一行行文字出現。
「結果!結果出來了!」
人們有些激動的討論起來,聲音順著風聲傳盪,遠處,享受晚風吹拂的多拉格緊緊握著拳,嘴唇不斷顫抖。
『一個個的!說結果出來了!那你倒是說結果啊!!!』
北海,一座荒島,廢棄倉庫內。
唐吉訶德家族的最高幹部會議,此時與會的,除了多弗朗明哥、托雷波爾、迪亞曼蒂、琵卡外,還有之前從不參與最高幹部會議的羅西南迪。
「這新聞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那個女人到底死了沒有?」
琵卡用尖細嗓音問著,沒有人回答他,多弗朗明哥臉色陰沉,看著窗外,一直沉默的羅西南迪,一根接一根抽著煙。
燒毀大半的黑色火烈鳥大衣扔在了地上,卻沒有人在意。
東海,霜月村。
耕三郎醒來,發現自己的身旁,放置著兩把裝好了刀裝的刀,他第一反應是撇了撇嘴。
「拙劣的手法。」
說著,他坐起,拿起兩把刀,喃喃自語道:「葬身大海去吧,這種爛刀。」
站起就要朝不遠處的大海走去,走出門口,他又走了回來,拿起釣竿,和道一文字也佩戴在了腰間,邊走,邊罵罵咧咧的說道:「混小子,什麼吃的都沒有給老夫留下!」
一手提著釣竿,一手拿著兩柄嶄新的刀,耕三郎緩緩朝著海邊走去。
「啪~啪~啪~」
耕三郎一皺眉,看著那個揮舞竹劍,斬擊著樹樁的孩子。
「真是吵鬧啊。」
繞過孩子,耕三郎來到了海邊,就要將兩把刀扔出去,但是剛剛舉起,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sunachi!」
沒有意義明確的聲音,似乎就是一個人奮力時隨意的呼喊,但耕三郎卻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那個同樣不知道自己喊了什麼的孩子。
他好像見過這個孩子,是他兒子的學生吧?好像古伊娜也提起過他。
還有自己的兒子,當他第一次跟兒子說,這個孩子長得很像他一個故人的時候,自己的兒子支支吾吾,什麼都不肯說,只是說是孤兒。
但耕三郎就只是心中恍惚了一下,便沒有再理會那個孩子了,比起那個孩子,餓肚子的感覺更難受。
耕三郎看了看手中兩把刀,想了想,只是隨意扔在了地上,自己也坐下。
拔出和道一文字,在地上戳來戳去,喃喃自語道:「殺死蚯蚓,也算是殺生...」
收刀,將鬆散的泥土一翻,不少被切成小塊的蚯蚓出現。
掛餌,拋竿。
耕三郎開始沉默,後邊是嘈雜聲,他開始煩躁了起來,拿起自己的菸斗,填裝菸草,抽了起來。
「小鬼!要不要我教你一招?你別再那裡亂砸了!」
終於,耕三郎不耐的轉頭怒吼,索隆也懵逼的回頭,看著這個偶爾會出入道場,但是卻從未說過話的老頭。
腦中反應了一秒,明白了耕三郎的話語,點了點頭,說道:「好!是什麼劍招?!比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劍招還厲害嗎?!」
「世界第一大劍豪?」
耕三郎一臉的疑惑,索隆臉上出現了鄙視的神情,跑到一邊,拿起一份報紙,跑到耕三郎身邊,指著第一張照片上的米霍克,一臉的笑容。
但耕三郎卻更加在意第二張照片,看了幾眼,他嘆了一口氣,繼續看著海面。
索隆臉上喜悅逐漸收斂,再度變得鄙夷,說道:「該不會你的招式不如世界第一大劍豪吧?也對,要不然你也不用待在這裡。」
聞言,耕四郎吹鬍子瞪眼,說道:「哼!我的招式比他更強!」
「那是什麼?你可以教教我嗎?」
「那是一句神奇的咒語。」
耕三郎努力的擠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索隆看著耕三郎的那張臉,卻不怎麼相信。
「來,跟我讀『舍-名智!』」
「舍名智?」
「對!舍名智!這是能夠振奮人心的咒語!」
索隆看著一臉認真的耕三郎,一臉的反抗,說道:「我才不要學!太奇怪了!」
聞言,耕三郎也沒有理會,繼續看向大海,索隆看著耕三郎腰間佩刀,和扔在地上的兩把刀,突然不想走了,問道:
「比起這個,老頭,你過去是武士嗎?我聽道場內的人好像這麼說。」
「速速住口,會引來海軍的!」
「為什麼會引來海軍啊?」
「就不告訴你~臭小鬼!」
「略略略~」
索隆沖耕三郎吐了吐舌頭,一邊走回去,一邊說道:「真不明白你個臭老頭,到底在倔什麼。」
耕三郎看了索隆背影一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以為索隆會離開。
「啪~啪~啪~」
但是...噪音更大了,耕三郎額頭青筋跳動,沖索隆招了招手,說道:「過來,臭小鬼!」
「幹什麼嘛?!」
雖然態度很差,但索隆還是走了過來。
「啪啪~」
兩把刀,突然落在了索隆身前,索隆看了看耕三郎,又看了看地面的刀,隨即毫無形象的趴在了地上,開始欣賞起這兩把刀。
「想要嗎?」
耕三郎說完,索隆瘋狂的點起頭,耕三郎露出笑容,說道:「只要你不要在這裡吵我,這兩把破刀就給你。」
「可是我沒錢...」
索隆有些羞澀,他沒有錢,都是靠耕四郎給他零花錢生活,而今天,他甚至花了晚餐的錢,去買了那份報紙。
「都說了是破刀,我現在也只能鍛造這種破玩意兒了。」
耕三郎一臉無所謂,索隆看著嶄新的兩把刀,隨後實在是克制不住自己對於刀的熱愛,直接將刀抱起,不斷端詳著。
索隆可沒有那麼好的眼光,只覺得這兩把刀棒極了,順口就說道:「這都是破刀?那好刀得是什麼樣的啊?!」
「好刀啊?」耕三郎看著索隆,突然覺得這個孩子不是那麼討厭了,說道:「好刀是『殺人的兇器』!是為了斬殺,才被打造出來的武器!
刀匠則為了讓它能夠掠奪更多生命,所以將更多更好的刀打造出來。
......」
一說話,就停不下來的耕三郎,對著對於劍道仍舊一知半解得到索隆開始講起了他對於刀的見解,從刀、到名刀、妖刀,滔滔不絕講著,索隆也聽得很入迷。
「呼~」
說了一大堆,耕三郎終於停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煙,索隆則是迫不及待的問道:「老頭,你說你鍛造了很多刀,那你覺得那一把刀最好?」
「我鍛造的最好的刀嗎?」
耕三郎抽起了煙,說起從前。
「那是我年輕時打造的一把刀,那把刀...是我一生之中,打造過的最棒的刀,它有著極為認真的性情。
如果是軟弱的人,僅僅是將它握在手中,就會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賦予那把刀...『地獄之王』的名號!」
「地獄之王?!好酷的刀!有一天,我一定會得到他的!」
索隆滿眼都是星星,耕三郎也是露出了笑容,說道:「如果你真的得到他了,實現我一個願望,就當做是...鍛刀的費用。」
「什麼願望?」
索隆極為認真的看著耕三郎,似乎他真的要拿到那把刀,然後付給耕三郎鍛刀費用一般,他沒有錢,所以...就實現這個老頭的願望吧!
耕三郎看著索隆,然後卻是挪開了視線,看著報紙上的兩人,說道:「拿著老夫的刀,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讓老夫的刀,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佩刀。」
「好!我答應你!」
索隆斬釘截鐵的回答,耕三郎卻沒有在意,畢竟那把刀最後的消息,好像是回到和之國了吧?東海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去到和之國呢?
「魚上鉤了。」
比起索隆的承諾,耕三郎更在意咬勾的魚,索隆氣得跺腳,怒聲說道:「老頭!我會找到你的地獄之王!然後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
「彳亍~」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