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十年一劍（1/2）
烏雲凝聚，讓整片海域如墜午夜，鬼火森森，猶如森羅復甦現世。
一人要維護自己海上皇者的尊嚴，一人承載逝者意願，劍指一切罪惡之人。
偉大航道，克拉伊咖那島上。
米霍克手持一杯紅酒緩緩搖動著，哪怕那被酒中的酒精，已經在一次次的搖晃之中，揮發殆盡，但是他並沒有停下搖晃的動作。
而一旁的桌子上，擺著幾個涼透的菜，似乎是做完之後，就忘記吃了。
米霍克雙眼緊盯著眼前，那由新聞鳥帶來的直播電話蟲投映的畫面，看著那裹挾著無數逝者意願，拔刀斬擊的劍士，嘴唇抿了抿。
「這就是你說過的想要用盡全力揮斬的那一劍嗎？似乎...不夠。」
米霍克呢喃著，而偉大航道的後半段，此時兩股力量，終於交匯到了一起。
「鏹~」
在凱多驚駭的目光之中，他手中的狼牙棒八齋戒，以及上面纏繞的霸王色霸氣，都被直接斬開，兩把黑刀去勢不減，朝著凱多面門而去。
「會死！」
生平第一次，凱多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預知，哪怕是他，如果腦袋直接被斬成好幾塊的話，也活不下來。
「呲~」
黑刀划過，但是凱多千鈞一髮之際，卻是不顧後續狼狽，狠狠一矮身，躲過了黑刀的正面攻擊，但幾乎都快跪伏在地上的凱多，還是受傷了。
四個長短不一的龍角，連帶著皮肉，一起被黑刀斬斷。
感覺到自己腦袋一下子變輕變涼，凱多內心也是突然涼了一下，同時也是慶幸自己沒有托大。
「砰！」
躲過致命攻擊的凱多，猛地翻身，躲過了斯凱勒的後續斬擊，重新站起，手拿著輕了一半不止的八齋戒，臉色痛苦而扭曲。
目及遠處，心中更是震驚，因為此時，甚平不知道做了什麼，掙脫了奎因的束縛，和渾身燃著鬼火的布魯克與其他的亡靈海軍，以及或者的海軍，對抗著真打。
而燼的船上，燼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在凱多猶疑之時，那艘本就殘破不堪的海賊船，突然之間，炸開。
「砰！」
巨響響起，無數煙霧瀰漫，隨後凝聚起來，一同渾身如銅澆鐵鑄般的獨角神牛，犀角之上，串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是燼與多弗朗明哥。
失去落足之地的神牛，並沒有落入海面，凝聚的煙霧化作焰雲，在他四蹄之下盤踞，托舉著他，停留在了空中。
「燼！」
凱多怒吼一聲，額頭上的鮮血，流入了眼眶之中，將那雙本就暴虐無比的雙眼，染得赤紅一片。
「咚！咚！」
「呲~」
就在凱多邁動著沉重的步伐，就要去救燼，一柄還不及他手指長的白色短刃，刺入他身前的土地。
凱多緩緩轉頭，看向了利用絲線操控著白牙的斯凱勒，怒吼道：「滾開！」
「你對自己的部下沒有信心嗎？」
斯凱勒反諷，兩把黑刀歸鞘，但是那冠絕天下，比之先前為了天下第一大劍豪之名決鬥時，更加凌厲的劍勢卻是不停凝聚。
僅僅是氣勢的凝聚，就令地面崩碎，無數沙土泥石捲起。
凱多看著斯凱勒左手手背之上的鬼縛珠，那不斷閃爍光華，且每閃爍一次，其上紅光便濃郁一分的鬼縛珠，臉色變得低沉又凝重。
「這才是那一刀。」
克拉伊咖那島上，米霍克終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露出了笑容。
「庫拉拉拉拉~~」
但此時，海面突變，無數海浪席捲，一聲響徹了航道的笑聲響起，被四首子船拱衛著的莫比迪克號母艦，一頭衝出了白鬍子的海域。
駭浪驚濤，推著莫比迪克號，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接近著戰場。
「庫拉拉拉拉~閒人閃避！接下來的一切，由老夫接手！」
莫比迪克號的船頭之處，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正是世界最強男人——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那股視天下英豪如無物的霸氣，也是在海域炸響，就連百獸海賊團的真打，那些僅次於大看板的大海賊，此刻都心神搖晃了起來。
看到白鬍子的出現，眾人心緒複雜。
凱多知道，自己這條命是保住了，雖然落在白鬍子手中，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過，畢竟他可是設局殺死白鬍子海賊團原二番隊隊長光月御田。
至於竊取和之國？凱多知道，白鬍子不會因為那件事就拿他怎麼樣。
他在白鬍子眼中，唯一的罪過，那就是殺死了白鬍子的船員，就是這麼簡單。
或許，凱多落入白鬍子手中之後，會失去百獸海賊團，會失去和之國，之前幾十年打下的一切，都會旦夕之間摧毀。
但是...能活！
凱多沉默不語，看著斯凱勒和白鬍子，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如何抉擇。
此刻，斬夜支隊之中，無須斯凱勒下令，那股十年間在新世界出生入死磨礪出來的殺氣，便聚合一處，直接和白鬍子的霸氣對抗了起來。
如今的斬夜支隊之中，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經歷那一次差點讓斬夜支隊團滅的正義遠征，但是...那些逝者的名字，就刻繪在他們的身邊。
房間牆面的另一面，就是那些逝者的姓名！
何況，那些在正義遠征之中活下來的斬夜支隊成員，此時都成為了他們的隊長，他們的前輩，他們的長官，他們的同僚。
那些脫離了船隻的束縛，站在生者同僚身邊的亡靈海軍，這一刻身上的幽綠鬼火，更是瘋狂燃燒起來。
斯凱勒看著無須自己，便足以與這個世界最強男人的氣魄抗衡的斬夜，心中很是欣慰，但同時...心中的憤怒與殺意，更是無端燃起。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這一劍，你來接？」
語氣很平淡，音量也不高，但是卻傳遍了大海，白鬍子聽到斯凱勒的話，說道：「十年一劍，你想斬，老夫就接！」
正義遠征，那一年，斯凱勒·格蕾十八歲。
今年，灰夫人斯凱勒·格蕾中將，二十八歲。
十年一劍。
凱多看著態度如此強硬的兩人，莫名的，心中有一絲絲竊喜，以斯凱勒今天積蓄的這股劍勢，說不定，也能將白鬍子給重創。
若是平時，斯凱勒可凝聚不了如今天這般的劍勢，千載難逢！
如果斯凱勒這一劍斬出，哪怕是白鬍子，也得受傷！到時候，白鬍子想要在斯凱勒的纏鬥之中抓住他，那就不可能了！
此時，斯凱勒左手手背上的鬼縛珠，已經紅光一片，不再閃爍，十年血與淚，都已然積蓄在這一劍之中。
「咚！」
看到斯凱勒這凝聚的劍勢，白鬍子此刻也是收斂了所有笑容，抿著嘴，愁著眉，手中叢雲切，重重一頓甲板。
「轟！」
瞬間，烏雲集聚而宛如黑夜的海域之中，無數黑紅色閃電炸起，就連空氣，都似乎有了一絲焦灼與不安的感覺。
「老東西！年輕人的架，你來摻和什麼？！」
就在空氣都快被引爆之時，一艘狗頭軍艦，從無風帶的方向，也是快速沖了過來。
軍艦船首像的那隻狗頭之上，海軍英雄蒙奇·D·卡普毫無形象的坐在上面，直到臨近，他才站了起來，一手呈掌，一手握拳。
「咚！」
拳掌相撞，發出了寺廟古鐘敲響般的長鳴，卡普咧起笑容，說道：「斯凱勒，打你的，老夫倒想看看，今天有誰敢阻攔你！」
「吱~吱~」
卡普的出現，反應最大的，居然是凱多，手掌與狼牙棒握柄擠壓，發出了難聽的聲音，卡普一出現，他坐收漁翁之利的願望，就直接破滅了。
斯凱勒看了卡普一眼，她明白卡普的意思，凱多可以打，重傷都沒有關係，但是現在...不是和白鬍子海賊團爆發大戰的時候。
斯凱勒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腦袋光禿禿的凱多，凱多緊咬牙關，說道：「卡普老兒！你為什麼偏偏要蹚這趟渾水？！」
「老夫說過！你出鬼島一次，老夫打你一次！」
卡普笑容不變，但是眉眼之間，那股橫行了一個時代的霸道卻是展露無疑。
凱多看了看身下殘破不堪的鬼島，怒吼道：「你摸著良心說話！本大爺離開鬼島了嗎？！」
「那老夫打你了嗎？」
卡普輕飄飄的反問，凱多氣得差點吐血，今天是斯凱勒優勢，如果斯凱勒是劣勢呢？你還能說這種話？！
而且，今天你擋住了白鬍子，不就是要本大爺的命嗎？！
「老爹，我們...」
此時，白鬍子身後，十五位番隊長出現，看著遠處的凱多，還有摩拳擦掌的卡普，馬爾科出口詢問。
但是還沒問出口，白鬍子就抬手制止，說道：「卡普是鐵了心不讓我們插手了，那兩支部隊在，拖住你們，是沒有問題的。
今天...就讓老爹看看，這卡普的鐵拳到底有多硬，是不是真的硬到能追著羅傑那個混蛋滿大海的跑吧！」
白鬍子話語出手，雖然以藏等人還是十分不甘，但是在馬爾科主動退下之後，也是紛紛的撤出。
卡普見白鬍子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笑容更盛，隨後，高高躍起。
「砰砰砰~」
空中月步踩踏，高速沖向了白鬍子，白鬍子手中叢雲切也是捭闔，霸王色霸氣纏繞其上，震震果實的能力也是發動，纏繞在霸氣與刀鋒之間。
「轟！！！」
鐵拳與叢雲切相撞，無數的震盪之力傳來，所有人都感覺此時耳膜劇震，刺痛之感從耳蝸處傳來。
「凱多，我說過，今天絕對是你最糟糕的一天。」
斯凱勒感到身後那股力量，殺機也是重新鎖定在凱多身上，凱多此時不斷喘息著，被鮮血染得赤紅的雙眼盯著斯凱勒。
「哈哈哈！那就讓我來試一試，天下第一大劍豪的刀鋒吧！」
凱多乾脆將八齋戒一扔，搖身化作了一條青龍，龍爪抓握焰雲，飄浮在空中，俯視著斯凱勒。
但是，龐大的體型，無法給凱多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也無法給斯凱勒帶來更多的麻煩。
斯凱勒握刀，與以往握住黑曜與古御作兩把黑刀不同，這一次，斯凱勒只握住了黑刀-黑曜，鬼縛珠之中，那凝聚的力量，瞬間朝著黑曜奔涌而去。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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