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聖出（2/2）

青牛吃草吃得正歡，往日裡山上老爺們都看得緊，這些天地奇珍它嗅都嗅不到，好不容易今日不知為何山中大大小小的老爺們都不見影了，它自然要撒歡一回。

此刻吃的正香的老牛頭也不抬，口中還嚅嚼著草須，不甚清楚道：「不去，不去，俺老牛好不容易……」

話說到一半，它猛然一個激靈，抬起牛頭，看到了身前的老子，然後一個撲通四蹄下跪，嚇傻了。

站在它面前的，竟然是曾經把它騎回來的山中大大大大大老爺！身後還站著大老爺收的小老爺。

老子見青牛犯了傻，笑道：「可願去？」

「願，願，願去！願去！俺願去！大老爺請上座！」

青牛結結巴巴的答道。

老子點點頭，絲毫不在意青牛先前的冒犯。

他走了兩步，慢慢的把青牛頭頂上草須拂去，道：「不急，不急，一切還需從頭始。」

站在一旁的玄都默默不語，他學了老師曾經的性格，悶葫蘆。

青牛帶著心中的驚惶，駝著老子下崑崙，玄都跟在身後。

青牛下了崑崙，卻不知往哪裡走，便小心翼翼道：「大老爺，不知往哪裡去？」

老子輕輕捋了把長鬍鬚，道：「就南下去吧。」

青牛應聲稱是，它低頭便走。

走了許久，忽然聽到玄都道：「青牛，你看你往哪裡去了？」

青牛抬起頭來，卻見正前方是一輪大日躍海而出，它竟然搞錯方向了。

青牛傻眼了。

老子搖搖頭，笑了聲：「你也還需有人教才行。」

說著伸手取下一串金晃晃的繩子交給玄都，：「你且把繩子系在牛兒頭首上，你在前引著它。」

玄都結果繩子，拴了牛首，走在前面牽著方向，向南方走下。

青牛四蹄踏地，步步行走間頗為搖晃，老子也渾不在意，就盤坐青牛背上，悠然晃著，雙目半閉半醒，無所掛心，自然淡恬，仿佛根本不似為證道這般莊嚴大事而往。

崑崙山中，玉虛宮，元始天尊沐浴焚香，禱告以禮天地，七七四十九日，方才出了玉虛大殿， 殿外，諸位弟子恭敬下拜，：「恭迎師尊出關！」

元始淡笑一聲，道：「啟程吧。」

「是！」

眾仙聽令。

元始天尊上了九龍沉香攆，攆上玉女持瑤扇，金童奉寶珠，白鶴童子雙手恭奉三寶如玉立於左，南極仙翁手掌玉虛琉璃宮燈於右，事兒崑崙玉虛十二仙，分立香攆左右之間，個個仙風如意，道行高深，前有黃巾力士執幡旗，後有仙侍掌宮牌，行駕出行慶雲起，遍地金花開，滿地異香出。

崑崙山上，通天待兩位兄長出行後，取青萍長劍一把，帶兩袖崑崙清風，寶劍歸鞘，負劍獨身伴影下崑崙。

西方淨土須彌上，准提自入定中歸來，笑口便開：「師兄，成道之機已至！」

接引自大夢中醒來，道：「只願不是浮生一夢。」

准提也不反駁，但笑道：「一沙一葉，一花一影，無不皆是世界。

菩提樹上一葉自以為它便是世界，然在我眼中，它只是一樹菩提中的一葉塵埃。

菩提葉與菩提樹，我們便也可能為那菩提葉，只惹菩提樹下他人笑。

但總歸花開花落，要去見一見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終要作那如是觀！」

二位聖者身旁，彌勒笑臉肥肥，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弟子愚鈍，不甚明。

只是東方三位聖者，已經出行天下，師尊與師伯為何不動？」

接引搖頭，：「他們之道，在天地之中，

我們之道，只在自心之中。故而，三清需往外，向天地證，向眾生證。

而我們道，需往自我心中證，向我問心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