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握住生命的跳動(2/2)
一路輾轉到一處茂密樹木掩映的角落裡,兩人依偎在長椅上。
起先,他倆還有點不適應這種野外的氛圍,但等到嘴唇貼在一起後,這些紛雜的念頭便統統被拋到腦後了。
此處人影偶爾路過,大家都默契的保持靜謐的氛圍,看見那邊有人,就很自覺的另找地方。
等到月色流轉,湖光如魚鱗一般鋪在水面,風吹過時,便如同魚肚隨著呼吸在微微起伏。
蘇懷粥窩在江渺懷裡,小手被學弟捧在手心裡,一根一根蔥白一般細嫩修長的手指,被江渺細細品味和把玩,一寸一寸揉捏過去,蘇懷粥只覺得整個人都酥酥軟軟的。
「今天更新多少了?」
兩人中途休戰,閒聊起來。
「一萬字啊。」江渺嘆氣,「存稿用完了,明天開始上課,估計就只能恢復4000字更新了。」
「我記得昨天均訂已經漲到五千多了,現在呢?」蘇懷粥聊起這個,在江渺懷裡仰起腦袋,好奇問道。
江渺低頭俯瞰,美景順著月光映入他眼裡,忍不住親了幾口,才繼續說道,「我看看。」
說著,他掏出手機打開作家助手,點開了後台顯示的均訂
【5478】
「差不多五千五了啊。」江渺有些驚訝,旋即釋然。
這幾天基本都保持著這種漲幅,他現在倒有些習慣了。
只不過等日萬結束,均訂估計就會進入一段平穩期。
「我記得上本書完本的時候也就這麼多均訂吧?」蘇懷粥又問道,「那會兒每個月都能一兩萬稿費,這個月豈不是更多?」
「嗯,要是能一直日萬的話,估計能有四五萬稿費吧。」江渺聳肩,「不過一天四千字的話,應該就是兩三萬。」
「那也很多了啊……」蘇懷粥有點吃驚,想到自己每月接單後能賺到的畫畫稿酬,連五位數都達不到,臉色不由淡了下來。
「反正我也用不了多少錢。」夜色太暗的緣故,江渺也沒發覺學姐情緒上的變化,湊到蘇懷粥耳邊嬉笑道,「我得留著畢業之後娶老婆用。」
這時蘇懷粥已經恢復過來,一把推開他的腦袋,翻了個白眼,「娶老婆能花多少?」
「不用花錢嗎?學姐這麼好騙的?」
「那你花了錢還不都是花以後我倆的錢。」蘇懷粥把臉蛋埋進江渺懷裡,小聲嘀咕道,「我以後掙得肯定比你多。」
「這也比?」江渺失笑,摸著學姐柔順的長髮,「那等學姐漫畫賺大錢了,記得回來包養我啊。」
說到包養,蘇懷粥便在他懷裡笑出聲來,好久收斂後才說道:「漫畫還八字沒一撇呢。」
「不是在談嗎?都談挺久的了。」江渺好奇問道。
「嗯。」蘇懷粥點頭,「他們那邊有兩套方案,我請律師看過了,合同什麼的都沒問題,現在就是比較猶豫要選哪一種。」
「兩種合同?」
「對。」蘇懷粥點點頭,「一種就是直接從我手裡買斷版權,因為我本身沒什麼知名度,漫畫播放量雖然有一期破百萬,但還談不上自帶流量什麼的。」
「所以如果只是單純買斷的話,版權費就是授權五年總共七萬塊,但是之後我就不能在嗶站上繼續畫這個漫畫了。」
「其實這個版權費用在我這種漫畫初稿上已經蠻高的了,他們應該就是看中了我嗶站播放量還算高才給出這個價。」
「嗯。」江渺摸著下巴追問道,「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就是他們應聘我為作者,可以幫我配置兩位助手負責上色勾勒之類的任務,我就主要負責漫畫初稿的設計和成稿的完善收尾工作。」
蘇懷粥繼續說道,「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就相當於是把我簽到他們工作室里了,我是漫畫的作者,版權還是歸我個人,但版權開發的權限授權給了工作室。」
聽到這裡,江渺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鼻樑:「所以學姐你傾向於哪一種?」
「其實第一種最方便了,說實話雖然我自己覺得畫的挺好,但也知道我能力就在這兒擺著,半路出家畫畫沒什麼功底……」蘇懷粥窩在他懷裡,很沒有底氣的說道,「所以第一種肯定是最穩妥的。」
「那就第一種?」江渺試探問道。
蘇懷粥搖搖頭:「但是我畫的是我們兩個的經歷啊,就這麼賣掉……就好像把我們的孩……唔……總之就好像把很珍貴的東西給賣出去了一樣……」
「你確定是我倆的經歷?」江渺一想起漫畫裡的內容,便忍不住失笑調侃道。
「那總有一部分是的嘛!」蘇懷粥無處辯駁,有點氣急敗壞,畢竟魔改的有點嚴重,但裡面的男女主處處都能看到江渺和蘇懷粥本人的縮影。
「所以就是不捨得跟自己的漫畫割捨的那麼徹底,被署上別人的名字,但又覺得自己能力不行,以前也沒有畫漫畫的經驗,如果真去負責一部漫畫的工作,覺得自己不能勝任?」江渺一向來擅長總結,很快就點出了蘇懷粥的心聲。
懷裡的學姐像個小倉鼠似的用力點頭:「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怎麼樣不重要啊。」江渺搖搖頭,摟著學姐的細腰,「我只知道,在做選擇的時候,試著把目光放長遠,然後分別來看,每一個選擇背後,都能獲得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可能都有用,可能都沒用,可能對別人沒用但對你有用,也可能對別人沒用但對你很有用。」
「學姐你要做的,就是去仔細想一想,如果選了第一種,買斷版權後得到的錢,你打算用它來做什麼,它能發揮什麼用處?」
「如果學姐選了第二種,那又能獲得什麼?一份看上去還算穩定的工作和收入,漫畫的製作經驗,上班的經驗?還是說別的什麼。」
「搞清楚這些選擇背後的收穫和代價,然後分析,自己能夠接受什麼,不能夠接受什麼,劃定好界限後,該選擇哪一種,應該就顯而易見了。」
「感覺是大空話……」蘇懷粥小聲嘀咕道。
「說好聽點是理性客觀,說難聽點就是理中客嘍。」江渺一本正經的聳肩,左手不知不覺間已經輕輕握住了學姐的胸口,感受著生命的跳動,重新低頭湊到學姐耳邊輕柔說道,「學姐,你想要什麼,你的內心會告訴你的。」
「……學弟想要什麼,這倒是一清二楚。」蘇懷粥感受到學弟手掌的力度,難得沒有反抗,只是嫵媚的白了他一眼,反而仰起精緻的小臉,送上柔軟。
月色羞赧的掩入雲後,湖光暗淡,萬物寂靜,長椅的兩端空蕩蕩,卻容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