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說不能動你,那就誰都不能動你!(1/2)
一會是昏迷了的蕭玉姈,一會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蕭正德,劉益守頓時有點懵逼。他將蕭正德請到書房桌桉對面落座,還給對方倒了一杯酒。
「表弟,你我兄弟,就應該聯合起來,共謀大事!」
蕭正德激動的說道。
其實劉益守覺得這個人跟蕭玉姚身上的氣質有點像, 不過大概智商還是要高些,起碼沒有陷入完全不可能實現的妄想而無法自拔。
「表哥可否詳細說說?」
劉益守不動聲色的指了指身後裝蕭玉姈的那個箱子。
蕭正德哈哈大笑道:「被迷暈了,沒有幾個時辰醒不來的。」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蕭玉姚那個蠢女人,想把所有人都害死!殺這麼多人,到時候怎麼收場?只有她那種蠢腦子能想得出來。我一邊跟她虛與委蛇,一邊思索對策。
如果有表弟的配合, 那不如將計就計, 在婚禮當天, 我們揭穿蕭玉姚的陰謀。」
看來蕭正德的腦子還沒昏頭,知道要是真的如蕭玉姚所說的毒死了所有參加婚姻的勛貴與宗室,那他們最後的結果絕對是被千刀萬剮!
這事情幹得比歷史上禍亂江南的侯景還瘋狂,能有好果子吃麼?
「表哥言之有理。」
劉益守豎起拇指大讚道。
蕭正德非常欣賞劉益守,對方是「表弟」倒是其次,主要是對方手裡有不受蕭衍節制的精兵!而且之前頗有戰績!
且不說劉益守本身就器宇軒昂俊朗不凡,就算對方是個醜八怪,在蕭正德眼裡也會異常順眼的。
「對吧!我與表弟一見如故,等我們收拾了那個不知死活的蕭玉姚,天子必定龍顏大悅,我一定會被他予以重任。
到時候表弟在壽陽,我在江北,一旦建康有事,表弟要去建康勤王的話, 表哥我可以給表弟引路。」
蕭正德詭異一笑,千言萬語,都在剛才那番話里了。
「是啊,到時候表哥發號施令, 表弟我為表哥前驅, 豈不美哉?」
劉益守順著蕭正德的話說道。
蕭正德大喜過望,衝過來按住劉益守的雙肩說道:「上陣親兄弟!表弟雖然不是我親弟,卻比親弟還要親!一旦我入主建康……我是說我們哪天撥亂反正,必定讓表弟飛黃騰達!
表弟且安心在此修養兩天,表哥我會跟天子說情,你很快就能脫得牢籠的!」
這是必然的,如果一直被人監視,蕭正德還怎麼跟劉益守密謀?
「如此,那就拜託表哥運作了!」
劉益守對著蕭正德深深一拜,兩人相見恨晚,要不是時間不允許,真是要徹夜把酒言歡。
「表哥慢走!」
「表弟保重!」
劉益守將蕭正德送到門口,依依不捨,引得蘭欽心中一陣古怪。
等蕭正德走後,蘭欽走到院子裡,看著劉益守臉上的笑容,有些疑惑的問道:「剛才那個大箱子,能不能讓在下看看裡面裝了什麼東西呢?」
「想看啊。」
劉益守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指了指內院的方向問道:「蘭將軍確定想看麼?天子有沒有說,無論什麼東西被人送進來都要查驗?」
蕭衍沒說什麼東西送進來要查, 只是要求什麼東西出去一定要嚴格把關!至於什麼東西送進去,並沒有嚴格限制。反正肉爛了在鍋里,哪怕送盔甲弓箭進院子,最後這些人不也要出來的嘛!
蘭欽訕訕道:「那倒是沒有說過。」
「既然不是職責所在,難道蘭將軍很喜歡跟蕭正德沾上關係麼?蕭正德的膽子固然是不敢對蘭將軍怎麼樣,但是他對蘭將軍的家人不利,則一點也不稀奇。到時候以天子對蕭正德的偏愛,蘭將軍就是去鬧,也鬧不出個什麼結果來。
何必自尋煩惱呢?」
劉益守隱隱暗示,你根本惹不起蕭正德!
蘭欽為什麼會惹不起蕭正德呢?這還要從蕭衍那邊說起。
蕭衍未起家的時候,還是南齊的官員,正室夫人是郗氏,生了三個女兒,其中大女兒就是蕭玉姚。
然後那時候蕭衍已經快要不惑之年,總不能一直無後吧?於是就把弟弟蕭宏的兒子蕭正德過繼到名下。接著蕭衍一飛沖天,建梁稱帝。
如果不發生意外的話,蕭正德就會成為名副其實的太子!而且根本沒人能跟他爭!
結果就在梁國建立的前一年,蕭衍長子蕭統出生了!接著蕭衍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第N個兒子都出生了!
晴天那個霹靂!蕭正德一下子從幸運S跌落成幸運E,太子沒他的份不說,身份還特別尷尬。就像是一群鴨子裡面混進來一隻公雞,你說看起來會不會很奇怪!
於是蕭衍為了彌補當年的錯誤,犯下一個更大的錯誤,就是把蕭正德又過繼回他的生父蕭宏那邊!蕭正德的地位一落千丈,皇帝夢成了泡影。
從此以後,蕭正德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蕭衍駕崩了沒有。但造化弄人的是,蕭衍居然越活越精神,信佛了以後身體健朗不說,心還更寬了。怎麼看怎麼不像是要短命的樣子。
而蕭正德自己老爹因為酒色過度,反而先死了!自感活著了無生趣的蕭正德,就橫跳到北魏在那邊,揚言他是被廢的太子,希望北魏出兵助他奪回建康!
那時候北魏因為六鎮之亂自顧不暇,淮南精兵都被抽調北上,哪裡肯管蕭正德這個廢物啊。
這廝在北魏呆了一年沒受到重視覺得不爽,居然又橫跳回來了!
蕭衍心有愧疚,知道蕭正德是因為失去太子的位置而變得瘋狂,就沒有追究這件事。
蕭衍理所當然的認為蕭正德應該感激涕零,但對方腦子裡想的依然只有那件事,就是盼著蕭衍快點死!
如果蕭正德殺了蘭欽的兒子,或者家人什麼的,最多,也就是被蕭衍教訓一下。
這傢伙連叛逃到北魏再回來都沒事,蘭欽怎麼會認為對方犯了點事就完蛋呢?去惹這樣的人,豈不是純粹找不痛快?
「那行,是在下孟浪了,劉將軍請便。」
之前劉益守在蕭玉姚要進來的時候沒有為難蘭欽,蘭欽也不好提出硬是要闖進去查看那箱子裡是什麼。他直覺認為那裡頭應該就是藏著人,只是沒有證據!
「蘭將軍過幾天應該就會另有安排的,也不必天天在這裡看我這張臉了。」
劉益守笑道。
這話暗示可能軟禁很快就會被解除。蘭欽笑著攤開手,什麼也沒有多說。他也察覺到了以這件院子為中心,風暴正在醞釀之中。還是不要離得太近比較安全。
……
夜已深,蕭玉姈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是躺在書房裡經常見的「榻」上。從漢代開始,富貴人家斜躺在榻上看書就是一件雅事樂事。沒其他人在的時候,喜愛文學的蕭玉姈就經常這樣斜躺著看書。
不過此刻她剛剛坐起身,就看到有個男人坐在桌桉前寫字,燈光朦朧之下,顯得側臉特別好看。
「這是在哪裡呢?」
蕭玉姈輕聲問道,她已經認出寫字的年輕男子就是劉益守,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蕭玉姈心中大定!長得好看的男人一定不是壞人,很多女人心中就是這麼篤定的,起碼是在被現實瘋狂毒打之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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