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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壞人從來不覺得壞的是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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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說行百里者半九十。很多人在失敗的前一刻,其實都有種成功的錯覺。畢竟人類是一種習慣於聽好話,拿好處的生物,常常對埋藏的隱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爾朱榮大軍的歡呼聲似乎猶在耳邊,然後就被人狠狠的從後心插了一刀。

當年楚漢之爭時,項羽三萬騎兵曾經將漢軍和諸侯聯軍趕到睢水,一邊倒的虐殺。如今時空輪轉, 這一幕再度重演。

雖然是將近兩萬人,而且並不比對手人少,但爾朱榮大軍所處的位置,卻是極端不利。

前方與白袍軍廝殺正酣,後方卻被于謹帶著大軍侵襲,幾乎是在一瞬間, 爾朱榮大軍的中軍陣型就被衝散,如同豆腐遇到利刃一般,被切成了兩半!

確認來的人是「自己這邊」以後, 陳慶之當機立斷,指揮尚未接敵的預備隊,從自己這邊大陣後方繞到已經被切斷的爾朱榮軍側翼,打出了致命的一擊!

爾朱兆的騎兵,正好被這些人攔住,完全無法加速,衝出包圍圈。現在爾朱榮大軍被分割為兩塊,一塊掙扎著跟于謹大軍廝殺,另外一塊,則是被白袍軍壓縮到河岸邊,不少人都已經退入河水之中!

遠遠的,劉益守和王偉等人看著河岸邊熱鬧非凡的廝殺,心中都湧起一股蒼涼無力之感。兵敗如山倒,哪怕是爾朱榮,在部下背叛的情況下, 也是無力回天。

「你去跟寧陵的趙貴說一聲,派一百人帶著鐵喇叭, 對著爾朱榮那邊喊話, 只要大喊:爾朱榮繳械不殺這七個字就行了。要不斷的重複重複再重複,明白麼?」

劉益守對源士康解釋道。

「末將領命!」

源士康抱拳而去。

等他走後,劉益守一臉無奈的對王偉說道:「老實說,我之前預計最好的情況,似乎也沒有今日這般。爾朱榮敗得太快,倒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王偉有些被刺激到,以為劉益守在跟他裝B,只能長嘆一聲,對著劉益守拱手行了一禮,內心苦澀。

「爾朱榮死後,北方再也無人可以整合各方勢力,群雄逐鹿不在話下。主公何不睢陽起兵?」

壓下內心的失落,王偉疑惑問道,他有點搞不明白劉益守為什麼要去梁國。

「高歡有河北世家支持,財力人力皆是不缺。睢陽無險可守,又無外援,我若是直接起兵,更是名不正言不順,難有優勢。高歡一紙詔書,就能用大義壓我。

關中殘破,我也不是北地出身,難以與之共鳴。起碼需要艱苦卓絕數十年,才能抹平與高歡之間的差距。

唯有占據淮南重鎮,坐南向北,大樹底下乘涼,才能看高歡與賀拔岳他們斗得熱火朝天,我們坐收漁利。你和我打牌也知道,先贏的都是紙,後贏的才是錢,誰笑到最後,誰才能笑得最好。」

王偉正要說話,卻見寧陵城內衝出百餘騎兵,每個人都拿著鐵喇叭,這隊人馬乃是劉益守單獨訓練,並非從屬於趙貴。

「爾朱榮繳械不殺!」

「爾朱榮繳械不殺!」

「爾朱榮繳械不殺!」

刺耳的噪音在河岸邊此起彼伏,于謹麾下的士卒,很多人都對這種搞法莫名熟悉,也跟著一起喊了起來!

頃刻間,繳械不殺的聲音貫穿到戰場的每一個地方,爾朱榮大軍漸漸的與敵軍脫離接觸,壓縮在河岸邊的一個很小範圍,似乎是在等爾朱榮的命令。

陳慶之作為戰術大師,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瞬間展開了陣型,完成了對爾朱榮軍的包抄。

戰場突然間安靜下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爾朱榮那邊能管事的人出來說個話,到底是繼續拼到最後一滴血,還是放下武器。

無論是陳慶之也好,于謹也好,爾朱榮麾下的士卒也好,都在等這一錘定音的消息。

劉益守帶著王偉慢悠悠的走到「高」字帥旗下,于謹等人正滿臉尷尬的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似乎借著高歡的名頭搞偷襲,不管是什麼人,都會大感臉上無光,勝之不武。

「於將軍倒是成就了賀六渾的一番威名啊。」

劉益守微笑著嘖嘖揶揄道。

于謹無言以對。

這面旗子都是劉益守讓自己的妾室趕工做的,他居然在這裡陰陽怪氣的嘲諷!誰更卑鄙,不是一目了然麼?

現在惡鬥的數萬人裡面,比劉益守殘暴的比比皆是。

但是若要說這裡誰最壞最無恥下賤,真沒人比得過劉益守。打出高歡的旗號偷襲爾朱榮,這大概跟呂蒙當年的白衣渡江一個性質。當初劉益守提出這個計策的時候,眼不紅心不跳的,如同說昨晚吃了什麼一樣平常。

「你們來得有點快了。」

劉益守不動聲色的說道。

按他的想法,那是要讓陳慶之的白袍軍跟爾朱榮的人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他也是算好了時間的。只是沒想到于謹來得這麼迅速,再打下去,自己這邊恐怕會有重大傷亡。

所以這才不得不跑出來勸降。

「主公,賀六渾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們去小黃城的時候,那裡已經走得一兵一卒都不剩下了。兵貴神速,我當然要帶著人馬趕緊的趕往寧陵啊,一刻都不敢耽擱。」

果然,賀六渾跑路了!

劉益守鬆了口氣道:「高歡跑路了,我估計以他的性子,也會通知竇泰跑路。竇泰跑路了,勢單力孤,定然只能投靠於他。這次爾朱榮不是被我打敗的,他是被高歡與賀拔岳給坑了。

要是高歡和賀拔岳不跑路,現在哭的大概是我們。」

道理人人都懂,只是事後說起來,不像是在總結,到很有點嘲諷的意思。于謹微微點頭道:「都督所言極是,爾朱榮倒行逆施,千里大堤終毀於一旦。」

「好了,該給爾朱榮送禮了。」

劉益守收起笑容,對于謹低聲耳語了一番。

「喏,我知道了。」

于謹對親兵吩咐了一番,很快,一個穿著魏軍軍服的人來了。但此人那窈窕身材一看便是是妙齡女子,即使扎著男人髮髻亦是難掩麗色,正是爾朱英娥無疑。

爾朱英娥看到劉益守,亦是驚喜異常,眾目睽睽之下,忍住撲到對方懷裡的衝動。隨即她看到四周遍地死屍,還有軍隊被包圍在河岸邊,似乎明白了什麼。

「阿郎,這是……」

這次于謹出征,劉益守讓爾朱英娥跟著一起,後者心裡雖然感覺詫異,但她對劉益守乃是一種盲目的崇拜信任,也沒有多問什麼。

沒想到現在居然是這麼個令人困惑的局面。

「你父現在正在包圍圈裡面,你去讓他們放下武器,敗局已定,不用再廝殺了。」

劉益守溫言說道。

去勸降?爾朱英娥俏臉煞白。

谷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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