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會咬人的狗不叫(1/2)
費穆並沒有讓劉益守等人「失望」。
三天之後,準備充分的費穆,再次帶著大軍將雍丘城圍困得水泄不通。這一次,費穆大軍身後都是攻城用的衝車,雲梯等器械,看起來就是志在必得。
除此以外,還有數量不詳,但看起來就不少的「拍車」。這是一種帶兩個輪子,可以移動方位,但使用時需要打樁固定的投石機。
雍丘城城頭,劉益守凝神看著城下準備充分的費穆軍,微微皺眉,一聲不吭。
正在這時,費穆軍中跑過來一騎兵,對著雍丘城這邊大喊道:「費將軍請城中主將出城一敘!」
城頭諸將,包括宇文泰和王偉等人,都好奇看著劉益守,不知道他會怎麼應對。
「看著我幹什麼啊,放箭射死他啊!」
劉益守頗為無奈的對負責指揮城防的宇文泰說道。
這種事情你踏馬都幹得出來?
不止是宇文泰,就是王偉甚至是彭樂這樣的渾人,也都傻眼了。平日裡劉益守不管做什麼都是很有風度的,怎麼現在就如此不講武德了?
「呃,主公,我還以為您會出城去跟費穆談談呢?」
王偉言不由衷的說道,想勸一下又覺得這種事情,說出來好像挺犯忌諱的。
「假如我出城的話,費穆會深明大義,感激涕零,然後就不打我們了?」
劉益守反問道。
王偉沉默,這個問題自然沒法回答。費穆可是會吃人的老虎,你指望他放下屠刀?那還不如指望元子攸親自帶兵來救援呢。
「卑職不是那個意思……」
「可以了,我就不在城頭指揮了,剩下的你們看著辦。」
劉益守直接走下城樓,不去干涉宇文泰怎麼布防。
說到眼光和大略,劉益守自認為自己還是有點天賦,而且現在很上道,可以獨立思考,獨立判斷了。只是具體到臨陣指揮,以後有機會可以練練,在生死攸關的大戰上面,還是不要太過托大了。
宇文泰這個人保命的本事一流,對守城也有些心得,關鍵時刻,還是內行的人靠得住,劉益守覺得自己若是待在城頭,只怕很多人會聽自己的號令,那樣反而不美。
雍丘城下,費穆一臉錯愣看著自己派去喊話的騎兵被亂箭射得飛奔而逃,狼狽回到大陣之中,還喘著氣心有餘悸。
「哼,冥頑不靈!」
費穆冷哼一聲,敵軍主將識破了他的計謀,讓他內心非常不爽。
「拍車準備投石,全部集中於西面城牆!」
費穆陰沉著臉,拔出佩劍指著雍丘城牆大喊了一聲。
他下令很有氣勢,只不過,麾下士卒對這種器械並不是很熟悉。手忙腳亂將拍車全部架設好,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畢竟,還要打樁,這玩意行軍很方便,但代價就是使用的時候必須打樁固定,只能在攻城戰中使用。
看到自己麾下的這些士卒士氣低迷懶散,軍事技能又有所欠缺,費穆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可心中的焦急,像是在焚燒靈魂一般。
戰場上,士卒們都不願意跟隨沒跟他們朝夕相處的主將共事,因為這些士卒會擔心主將處心積慮用他們的性命作為自身功名利祿的墊腳石。
同樣的道理,統帥一支不熟悉的軍隊,主將也會擔心麾下士卒不拼死用命,擔心他們臨陣脫逃。
這是很現實的人性,也是難以解決的死結。
可是費穆又有什麼選擇呢?
他的嫡系親信,都已經在滎陽攻防戰中被陳慶之的白袍軍消耗掉了。現在這支拼湊起來的隊伍,能走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得虧是之前大勝了一句,好歹還能打點順風仗。
「砰!」
很久之後,拍車終於第一次發射,投出一塊石頭。結果力道太小,居然沒有碰到雍丘城的城牆。
費穆感覺一陣陣的難堪,血壓直線升高。他這才意識到,哪怕是打呆仗,也是有很多細節問題要處理,並不是說把攻城器械拉過來,對手就會立馬投降。
「繼續投!」
拍車投石是利用了槓桿原理,實際上是有類似於「準星」這樣的東西,只是調節起來比較麻煩。如今還處於試投階段。費穆沉住氣,負責試投的士卒調整拍車的狀態。
……
自從賀拔岳帶著麾下萬人與白袍軍血戰後,戰局就呈現焦灼狀態。
爾朱榮派遣竇泰佯攻河陽關,陳慶之派出三千白袍軍與竇泰決戰,後者不敵,且戰且走,狼狽退回大營。領軍的馬佛念忌憚爾朱榮大營兵力雄厚且士卒善戰,並未窮追到敵軍營地。
又過了一天,慕容紹宗帶著麾下一萬人,跟昨日一樣,強攻河陽關。陳慶之不得已又派出三千白袍軍與之決戰,慕容紹宗敗走,退回爾朱榮大營。
一連兩天,再蠢的人也應該回過味來了。陳慶之將麾下幾個部將召集起來議事,每個人臉上都是面色凝重。
「爾朱榮,仗著兵力雄厚,跟我們打消耗戰。」陳慶之沉聲說道,不過看起來似乎並不驚慌。
「都督,打下去對我們不利,末將建議退守河陽關。」
馬佛念拱手說道。
其他人如同宋景休、魚天愍等人,也是微微點頭,贊同馬佛念的看法。
「河陽關是可以退,只是……」
陳慶之微微搖頭,士氣可鼓不可泄,這一退就徹底陷入守勢。北中城好出擊,但是河陽關只有一個方向,被人堵死了不好出擊。
看似穩妥,實則慢性死亡。
「今夜,我親自領兵,突襲爾朱榮大營!」
陳慶之說了一句讓在場眾人驚掉眼球的話!
「都督不可!」「都督不可!」「都督不可!」
在場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元顥指望不上了,慢慢耗下去,我們絕對會輸,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我意已決,勿須多言。」
陳慶之擺擺手,態度非常堅決。
「去把所有將佐都叫來,我要在校場訓話!」
陳慶之說完,轉身就往北中城內的校場走去,乾淨利落。
馬佛念等人面面相覷,齊聲哀嘆。
很快,他們就把軍中什長以上的全部叫到了校場,只見身上衣衫單薄,並未執甲的陳慶之,已經矗立在校場的高台上,哪怕一句話都沒說,也有無形的威勢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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