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大家看到了,不是我要打的(2/2)
劉益守有些困惑,他給陳元康的信不是這麼寫的啊!不是讓他們打下譙郡就收手麼?
「我知道,你都沒有出這個院子,自然是不可能去下令。」
蘭欽也不相信這是劉益守的意思,對方來建康是抱妹子回壽陽快活的,不是來取蕭衍項上人頭的。
撕破臉對他劉益守有什麼好處呢?這顯然是劉益守麾下的驕兵悍將沒有主將壓制,成了脫了韁的野馬。
夏侯夔怎麼敗的蘭欽不知道,但是劉益守麾下那些人是怎麼勢如破竹的,他卻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現在正值秋收,各地都是糧草充足。那幫人每到一處之後,就把當地的所有豪強世家全部抓起來,但是一個不殺只是將其扣押為人質。
然後這些丘八們開倉放糧,接著將那些豪強世家的小妾和女兒們賞賜給軍中軍功卓著之輩,又用官府武庫去武裝那些投靠的平民佃戶。
這些新投靠的人雖然野戰不行,但守城和援助輜重還是很穩的。劉益守那邊的人馬就可以騰出手來攻城略地,跟當初白袍軍北伐一個模式。
大軍如同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淮南的戰局亦是愈演愈烈。甚至他們人還沒到,相鄰縣城就有人殺大戶投靠!
由於夏侯夔之前損失了野戰精銳,各地郡兵只能守城,力量分散後,被劉益守那邊的人馬逐個擊破。淮南的局勢幾乎就是烽火燎原一般不可收拾。梁軍前線只能守住幾個支撐點,像是鍾離城和壽陽城這樣的地方,防止于謹等人繼續推進。
梁國淮南防線的虛弱,真是令人大跌眼鏡。恐怕不止蘭欽沒想到,就是劉益守麾下于謹他們那些人也沒有料到。
劉益守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軟禁了,要是不把自己軟禁,只怕梁國朝廷跟所謂「叛軍」談判的話語權都沒有了。
「現在朝廷中樞吵成一團,有人說要派大軍平叛,有人說只要你回去就能平息你那些部下的譁變,朝廷無須興師動眾,現在還沒商量出個結果來。」
蘭欽哀嘆了一聲,沒想到劉益守都不在睢陽了,居然他手下人也這麼能作死!他們那種殺雞取卵的方法,簡直跟流寇沒有任何區別。
但話說回來,劉益守本身就只要壽陽而已,梁國其他地方好不好,關他什麼事呢?從另外一個角度說,不正是因為有劉益守在,那些人才鬧不起來麼?
蕭衍現在投鼠忌器,完全不知道要把劉益守怎麼處置才好。
「蘭將軍,你也看到了,我手下那幫丘八們,脾氣比較粗暴,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劉益守無奈的攤開手說道,心中大定!
「但是我今日來,並不是跟你說你部下如何的。現在淮南前線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你那些部下暫時也無法繼續推進了。」
蘭欽覺得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免得劉益守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好吧,那你想說什麼事呢?」
劉益守疑惑問道,淮南亂成這樣都不重要,那還有什麼事情是重要的?
「昨日,太子薨了。」
蘭欽面無表情的說道。
「哈?」
劉益守這回真愣住了。之前那些事情他已經有心理準備,這件事卻完全沒有。
「太子,那是……」
蘭欽不動聲色對他點頭道:「梁國只有一個太子,那就是蕭統,但是現在已經沒了!」
……
羊侃喜好奢華,無論是在泰山郡的時候還是到了建康,都是要住大宅豪宅。吃要吃好的,耍妹子要耍秦淮河上最靚的,衣食住行無不要奢華高調。
這樣的結果,就是他逃難到建康以後,家底越來越薄!不過最近羊侃似乎又有錢了起來,傳言是他女兒羊姜拿所謂的嫁妝來救濟老爹的。
夜已深,富麗堂皇的羊侃府邸書房內,羊侃臉上堆滿了笑容,正在跟一個黑眼圈深重的年輕人喝酒,沒有任何架子。
他女兒羊姜坐在側面,一臉不爽卻又不說話。
「陳先生真是爽快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羊侃對面的正是陳元康,他從袖口裡摸出一張借據,遞給對方說道:「羊將軍看一下,借據可以核銷了。」
羊侃也沉重點頭,摸出同款借據,將其一齊放到油燈上燒掉,這筆債終於被抵消了。
「羊將軍,淮南大亂,這對於您這種帶兵有方的將領來說,有益無害。我家主公跟令媛是什麼關係您心知肚明,我們是不會害您的。」
陳元康意味深長的笑道。
羊侃也跟著微笑,只是笑容比較勉強。
「此番羊將軍給我們的淮南梁軍布防圖冊非常準確,作用不小。于謹將軍為了感謝羊將軍,特意派人送來了不少豪強世家那邊繳獲的財帛。
這都是些為富不仁之輩,作惡甚多,羊將軍不必介懷,我們都是在為民除害。」
陳元康很會說話,就連羊侃聽了也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件偉大的事情。
似乎察覺到羊侃還有顧慮,陳元康接著說道:「我家主公,只要譙郡和梁郡而已,以壽陽為根基。這些地方本來梁國天子就會分配給我家主公.;
如今我軍小試鋒芒,不過是警告梁國中樞不要亂來,我們並不會占據現在的六郡之地。」
羊侃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陳元康的說法。
如果對方的說法是真的,那麼他之前出賣梁國軍機,就只是為女婿拓展一下生存空間,並且為自己撈點錢而已。
居建康大不易,沒錢真是寸步難行呀!這次讓人拿著羊姜的欠條去找于謹那幫人,果然收穫遠超預計。更重要的是,都白嫖,不用還!
這種事情,羊侃簡直還想再玩一次。不過梁軍的布防圖已經賣了,他暫時也沒啥東西好賣的。那些東西本身就是為了蕭衍任命他為淮南方鎮而準備的,沒想到蕭衍居然對他投閒置散!那就別怪他把這些東西用在別處了!
陳元康說得不錯,劉益守的人馬在淮南鬧騰一下,自己的地位只會更穩固!至於淮南那些世家豪強的死活,跟他羊某人有什麼關係呢?
梁國最多是蕭衍對他有恩,那些淮南的豪強世家活脫脫的都是競爭對手好吧!
「那就謝謝陳先生了,合作愉快!」
羊侃端起酒杯,跟陳元康碰了一下。想起于謹那邊送來的禮單,他的內心像是燒著了一樣。
劉益守真踏馬闊氣爽快,難怪羊姜對他死心塌地的。羊侃算是有切身體會了。
一旁的羊姜十分鄙視看了羊侃一眼,只能無聲嘆息。自己老爹果然是玩不過自己男人,這種感覺還真是異常微妙,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