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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借爾狗頭一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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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抓到俘虜就不一樣了!這裡頭有著很明白淺顯的利益關係。

正在這時,楊忠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黑影子,貓著腰,似乎是在湖邊尋找輕舟竹筏。得虧是今夜還有月光,要不然,在這個距離,想發現對方還有點困難。

楊忠的手臂雖然受傷不能使用馬槊,但現在也過了幾個月,傷好得差不多了。哪怕沒有完全恢復,拔劍砍人還是問題不大的,尤其是在並不需要長時間揮動胳膊的情況下。

他不動聲色拔出佩劍,慢慢靠近那個正在岸邊找船的,最後像是猛虎一樣將對方撲倒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掐住對方的脖子!

「再動就掐死你!」

楊忠惡狠狠的說道。

借著月光看到,這張臉似乎有點熟悉。

「你是……楊忠?你怎麼會在這裡?快放開我,自己人,我是費穆啊!」

費穆抓著楊忠鐵鉗一樣的右手說道,那隻手正掐著自己的脖子,雖然並沒有用多大力道,但是無論自己怎麼掰都掰不開對方的手。

當初費穆跟著元顥,跟陳慶之也打過交道,自然不會不認識楊忠。更何況,當初楊忠作為「先登」殺上滎陽城頭,曾經捅了費穆一槍!

兩人直接面對面過,都是對彼此印象深刻。

那次差點沒把費穆給弄死,到現在傷口都還隱約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跟你是自己人?你別說笑了好不好,在我眼裡,當初你在滎陽投降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無非是什麼時候死的區別。」

楊忠投到新主之下第一次任務,就被各種令人無語的事情搞得灰頭土臉。本以為萬事開頭難,沒想到上天給他送了個大禮!

「楊忠,你不要自誤啊!你我也算熟識,你帶我去見劉益守,我投降於他,將來我們互相照應,如何?這不比你一個人在他麾下苦熬要強得多?」

費穆感覺自己全身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有一股死亡的氣息在籠罩他。

「謝費將軍好意,不過還是不用了!」

楊忠冷笑著掐斷了費穆的脖子,不屑說道:「借爾狗頭一用,足以讓我站穩腳跟了。

至於以後?以後我還需要跟你這樣三姓家奴套近乎?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已經浪費了五年,現在夫人也找到了,大丈夫建功立業、封妻蔭子只爭朝夕!費穆,你放心的去吧!」

說完,他站起身鬆了口氣,身上有種如釋重負的虛脫感。楊忠割下費穆的人頭,將對方的衣服撕下來一大塊布包好,提著還在滲血的包袱就朝雍丘城的方向走去。

什麼叫投名狀?他手裡的這顆人頭就是投名狀。只要交上去,他以後就跟元顥這邊再無瓜葛了,豈不美哉。

費穆這種人,今天可以賣元子攸,明天就能賣元顥,後天就能賣自己。

他誰都可以賣,這種有奶便是娘的瘋狗,還是早點送他歸西比較好。

楊忠安慰了自己一句,殺掉已經投降的人,這對他來說還是頭一次。

……

天亮以後,雍丘城城門大開,時不時就有小隊的士卒押著數量不等的俘虜入城。王偉還專門在校場上開闢了一片區域,用來甄別戰俘。比如說哪些人可以招募,哪些人惡貫滿盈斷不能留,哪些人是離本地不遠可以直接放走。

而于謹也帶著大軍在城外紮營,孤身入城向劉益守「負荊請罪」。

雍丘城的縣衙里,劉益守朝著于謹肩膀了狠狠打了三拳,哈哈大笑道:「投石問路,外加暗度陳倉,大哥這一招真是絕了。

一戰平費穆,天下誰人不識君,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益守笑得合不攏嘴,看樣子似乎是對于謹的「冒犯」毫不介意。

「這也實在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敢派信使回來送信,一旦消息走漏,費穆帶大軍埋伏在睢水的某一段上,搞不好我就會跟當初的邢杲一樣。

我相信只要是都督在這裡,雍丘就肯定丟不了。小黃城那邊繳獲了不少軍資,現在正在運回來的路上,過兩日就到。」

于謹又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恰逢亂世,規矩跟和平時代不同。和平時代講究的是有飯大家一起吃,有錢大家一起賺,世家與皇族連橫合縱,編制密網籠罩天下。

亂世的時候,規矩就變成了贏者通吃。此戰劉益守贏了,費穆那邊的俘虜、輜重甚至是地盤,都是他的。

更何況這一戰損失不大,打下來不僅沒虧,反而血賺!

這下,劉益守對於接下來的計劃更有底氣了。

「對了,費穆抓到沒有?河北世家的那些人吧,雖然我們不必討好他們,但是費穆的人頭惠而不費,又不需要什麼代價,這種小人情還是做得。大哥你沒抓到他麼?」

劉益守疑惑的問道。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于謹就來氣。

「我還以為費穆好歹也是名將,退下來的時候,兵馬還有很多,他應該跟我熱血死戰,最後不屈不撓戰死才對,結果呢,他居然不戰而逃!

他麾下的人馬幾乎是瞬間就崩潰的各自為戰,我也沒費什麼力氣,只不過,最後就是讓這廝給走脫了!」

于謹懊惱的說道。

費穆不同於那些阿貓阿狗,他出道很早又堪稱是北地名將。能把費穆給抓住或者宰了,絕對可以威震天下!

以前別人問起劉益守是誰,無非都是說靠元子攸姐姐的裙擺上位,只能收拾邢杲這樣的「蟊賊」。

等以後再提起的時候,就要加一條「擊敗名將費穆」。這檔次就明顯高了一大截。

結果讓這廝跑路了。

「罷了,這個人哪怕活著,也已經形同死人了,不必理會。」

劉益守毫不在意的說道。

正在這時,親兵回報說楊忠有急事求見。

「楊忠?」于謹一臉古怪,想起他還把對方給「軟禁」了,於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等著楊忠被親兵帶進了縣衙大堂。

「都督,費穆裝成普通士卒潛逃企圖在白羊陂渡河,被我抓到。他不願屈服,我只好殺了他,人頭在此請都督派人核驗。」

楊堅舉起左手提著的染血包袱對劉益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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