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怕什麼來什麼(2/2)
谷躈
也就是說,劉益守早就在汴水這挖了坑等他們來跳呢!
這一路走來,白袍軍從上到下,都是身心疲憊到了極點,全憑藉一口氣支撐著才沒有崩潰。
大軍到小黃城找到漕船以後,都以為可以安然脫險,這口氣已經散掉了。
就好比說一個人得了癌症,醫生說手術以後就能脫險,以後小心照顧的話,活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到這一步,病人家屬心裡也比較好受。手術成功以後,檢查沒問題,大家心情都很放鬆。然後病人出院的時候,不小心被失控的轎車撞了,奄奄一息……試問類似的事情誰受得了!
陳慶之一行人,現在的心情就如同那位癌症患者的家屬一樣,跌宕起伏直到最後氣急敗壞。
「爾朱榮那麼多人,大戰十餘次,我們都挺過來了。怎麼被劉益守這個小白臉給坑了呢!」
馬佛念氣哼哼的說道。他們已經打聽過劉益守這個人了,好像,就是長得俊朗挺出名的。
「都督,現在士氣低落。我們只能試著攻打睢陽,以此為據點,再從水路回國了。」
「是啊都督,蒙縣就在對岸,我們先攻下蒙縣再說。」
「汴水裡的巨石丟進去方便,弄出來還頗費些周折,看來是只能打睢陽了。」
眾將七嘴八舌的,聽得陳慶之暗暗皺眉頭。
「劉益守和爾朱榮是什麼關係?」
陳慶之環顧眾將,沉聲問道。
「好像……不是太親近的樣子,或者說劉益守是爾朱榮麾下的叛徒。」
馬佛念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樣啊……」
陳慶之沉吟不語。
打睢陽?開玩笑呢,拿什麼去打啊!
現在大營內傷兵滿營,士氣低落。若是魏軍大兵壓境,拼死一戰或許有可能,但要是鼓動士卒再去攻打睢陽這樣的大城。
難於登天。
同樣一支軍隊,有沒有經過修整,有沒有糧草輜重補給,有沒有補充兵員,不同的狀態,戰鬥力是天差地別的。
更何況現在白袍軍從上到下也就一個心思:回家!
真的打不動了。
「先埋鍋造飯,爾朱榮一時半會還不會追來,他對劉益守也是投鼠忌器。我們不妨靜觀其變。」
陳慶之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擺擺手示意手下先把大營穩住再說。
……
蒙縣縣城的縣衙大堂,劉益守麾下眾將雲集。不來不行,白袍軍威名在外,他們實在是不敢托大。
原先眾人都是認為劉益守完全是沒事找事,在汴水築壩。這種石頭壩沒有任何意義,水攔不住,船過不去,又不像是橋一樣可以走人。
唯一的作用,就是阻斷河流上的船隻。
因為這事,周邊的漁民頗有抱怨,有些不理解劉益守大軍到了這裡以後,為何可以分田地打土豪劣紳,百姓秋毫無犯的同時,卻干出這種出力不討好還得罪人的破事來。
如今所有的謎底都揭曉了,所有人都是對劉益守料敵先機欽佩不已。
「其實吧,我就是看你們閒著也是閒著,沒事做那就把汴河給攔了吧,萬一陳慶之走這條水路呢,咱們在那邊沒有兵馬攔不住他們不是麼。」
劉益守對眾將解釋道。
「主公,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現在的問題是,咱們要不要去白袍軍的人接觸一下。」
王偉急不可耐的解釋道:「元子攸被殺,我們與爾朱榮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了。現在如果多個白袍軍,那簡直是腹背受敵,慘得無以復加了。」
打還是不打?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當然是不打最好。
可打仗是兩邊的事情,你不想打,對手卻想至你於死地,到時候你也不得不被迫應戰,反而會失掉先機。
現在的先機,是劉益守的「神來之筆」掙回來的,可不能因為猶豫不決而白白丟失。
「不能一點準備也沒有,但也不能衝動的傻乎乎就上去廝殺。」
劉益守沉吟片刻,把目光投向站在大堂門口,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楊忠。
「楊將軍,聽聞你之前就在陳慶之麾下,在梁軍中呆了五年,應該是頗有人脈了啊。」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楊忠,楊忠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拱手答道:「回都督,末將確實與陳慶之相熟。若是要末將前往白袍軍大營,末將欣然領命。」
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能推辭麼?
打工人的套路,楊忠非常熟悉,而且他在之前,也確實缺乏建功立業的機會。這不,機會已經來了,畏首畏尾的話,就會轉瞬即逝,可不會等你慢悠悠的思考。
「好,楊將軍真是爽快人!」
劉益守走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說道:「我現在就修書一封,你帶著去汴水對岸的白袍軍大營。信送到後,不必急著回來。陳慶之一定會讓你帶話回來,一切就拜託了。」
看到劉益守對自己異常信任,楊忠慎重點了點頭道:「末將盡力而為,敢問都督是打算如何呢?」
去對面接觸,自己這邊有什麼打算,對於溝通聯絡的人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
「你安心去便是,我信中會寫。」
劉益守微笑點頭,什麼廢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