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裝孫子是一門技術活(2/2)
谷垪
「主公不可,夏侯洪雖然無足輕重,但畢竟是夏侯夔之子。敵人不會因為我們的仁慈而不下殺手啊!等他打到睢陽來的時候,一樣不會留手,我們反而會失去夏侯洪這個籌碼。」
王偉立馬就急了,玩套路也不是這麼玩的啊,割肉飼虎,意義何在?夏侯夔都督七州諸軍事,乃是不折不扣的吃人猛虎!
「放夏侯夔,那是放給陳慶之看的,是放給蕭衍看的。如果夏侯夔是一方諸侯,我們無論做什麼也討好不了他,但是,現在梁國還是蕭衍說了算。
放夏侯洪,而夏侯夔依然要偷襲睢陽的話,你覺得蕭衍會怎麼想?」
人家都放了你兒子,希望和解了,你還背後捅人一刀,這算是什麼事?這已經不是政治上的問題,而是說明人品都值得懷疑!
放夏侯洪就是個陽謀,你罷手可以取悅蕭衍,但是你動手的話,勢必會讓蕭衍覺得這位「都督七州諸軍事」的夏侯夔有些驕橫不識抬舉!
那時候,說不定劉益守實力不濟,對方都要好好扶持一下了,不然夏侯夔這種人誰制約得住?
「都督說得很有道理,放了夏侯洪,會讓夏侯夔產生輕慢之心,認為我們是實力不濟要討好他,說明我們心虛,更說明我們沒準備好。這樣,更會刺激夏侯夔對睢陽發難!」
于謹沉聲說道,在場眾人無不點頭,劉益守這招以退為進,確實是用得好。夏侯洪這個廢物,就是留在睢陽,每天又能挖多少煤呢?
那位目睹了上次劉益守的酷烈手段後,都嚇得有些精神失常了。讓俘虜們鬥毆決出勝利者,死活不論,這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夏侯洪現在對劉益守骨子裡畏懼。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明天送他走之前,帶來見見我。」
劉益守現在在團隊裡已經有了無可匹敵的威信與威嚴,崔暹連忙應聲,目前睢陽城的俘虜都是他在管理。
「為了以示真誠,明日開始,大軍退出滎城,讓夏侯夔的人來接手。」
劉益守又說了個令人無法理解的命令。不過這次已經沒人再去質疑了,既然放了夏侯洪屬於示弱,那讓出滎城,只是讓夏侯夔更加有恃無恐而已。
經驗告訴我們,當一個人有恃無恐,驕橫跋扈的時候,他勢必會目空一切,忽略掉隱藏在暗處的危險。
前有殺掉元子攸的爾朱榮,後有兒子被俘的夏侯夔。
「此戰我無法親臨更無法統籌,便由於將軍統一指揮調度,除楊忠領一千爾朱榮軍人馬外,其他主將和部曲可以調配打散使用。
希望在建康能聽到你們的捷報。」
他站起身,舉起酒杯,眾人也都站起身舉杯,神情肅穆。
劉益守長嘆一聲,感慨說道:
「你們打贏了,我在建康城的日子會好過不少。要是你們打輸了,唉,那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說不定一切都要看蕭衍心情如何。
總之,從前你們把前途交給我,我也帶著你們走到了今天。那現在我把前途交給你們,你們能把控住睢陽,我就能好好活著,把控不住,我可能就會殞命建康城。
我和你們,算是過命的交情吧。
來,為了宏圖大志,為了肝膽相照,滿飲此杯吧!」
劉益守一口氣把酒喝完,下面眾人也都喝完酒,齊聲說道:「誓為都督效死!」
「效死不必說,我們當然要活著,還要好好活著!這天下,哪裡少得了我們呢!」
劉益守目光灼灼的望著大門外半空中的一輪滿月,雙手緊緊握拳說道。
……
深夜,劉益守倚靠在床頭,羊姜小心翼翼的給他用溫水擦臉。她越看越是覺得對方的樣貌俊朗到了極致,散發著難以抵抗的魅力。
「她們都說我是拼爹,這次才能與你同行。太氣人了,你說是不是啊?」
羊姜小聲問道。
劉益守似乎喝醉了,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狂拽仙魔途》後面怎麼樣了?」
還是沒回答。
「《戰神歸來》裡面那個戰神是不是陳慶之?他的夫人真的被羞辱了嗎?可是他夫人也有四十歲了吧,那樣子的女人,建康城的權貴也下得去手?那我這樣貌美的去建康不是很危險麼?」
劉益守的眉毛微微一動,不過羊姜自說自話沒有察覺。
「唉,長得這樣也就罷了,還偏偏那麼有本事,你讓我們怎麼辦才好嘛。」
羊姜紅著臉在劉益守唇上偷親了一下,發現對方根本沒反應,她又忍不住多親了幾次。
「唉,我爹見到我現在這樣,應該會覺得我很下賤吧,倒貼還沒貼上。」
羊姜躺在床上,繼續自言自語說道:「阿郎,你說那個長城公主會不會很難相處啊?」
「她會不會長得很好看啊,還是會很醜?」
「跟她見面我要怎麼說呢?她會不會把我送人?」
說了半天,劉益守都靠在床頭沒回應,羊姜有些失望的拉著他的手弄來弄去。
「像個木頭一樣,我在老家的時候,經常都有客人時不時來家裡偷看我!門檻都踏破了呢!
你倒好,看都不看!氣死我了!」
「看你的話,你又不會多長塊肉。」
劉益守無奈的睜開眼睛,疲憊說道。
「你你你……阿郎你沒醉啊。」
羊姜大囧,這廝居然一直裝睡。
「說沒醉的人一般都醉了。」
劉益守打了個哈欠說道。
「那剛才……」
「剛才那幾下還不錯,我在想你還會不會多親幾下,結果就沒了。」
再次被壓制,羊姜氣得不說話的,翻了個身背對著劉益守。
「放心,你是帶資進組的,要對自己有信心。」
劉益守摸了摸羊姜的額頭說道。
「帶資進組?」
「不用在意那些細節,反正你只要記得自己是很厲害的就可以了。」
劉益守安慰她說道。
「呃,那長城公主是帶資進組的麼?」
羊姜背著身子低聲問道。
很久都沒有回應,她轉過頭,發現劉益守耷拉著頭,呼吸悠長,這次是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