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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求敗?我看你還是趕緊求救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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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靜而幽雅的別院。八間房,一個前院一個後院,沒有下仆服侍。蕭衍的安排可謂是貼心,連監視的人都不留。

然而卻派蘭欽親自帶隊駐紮在別院附近,暗裡將這裡圍困得水泄不通。

晚飯已經有人送來,酒菜俱全,色香味俱佳,都是江南地區的特色菜。院子裡並無做飯生火的東西,柴房的灶台只能燒水。

看上去像是招待客人的居所,實則是不折不扣的牢房。

前院大堂內,崔冏跟劉益守等人正在喝酒,羊姜像個小媳婦一樣在旁邊倒酒伺候著,癟著嘴一臉不高興。

「幾年前也是這樣,我來寺廟裡跟你告別,然後就被賀拔岳那幫人給困住了。如今呢,為什麼又是這個情況?」

崔冏嘆了口氣,瞥了源士康一眼。記得那時候這廝也是在一起,如今他們連帶劉益守三條鹹魚又被困了。兜兜轉轉一個輪迴,似乎並沒有改變什麼。

除了被困的地點從北朝的首都洛陽轉移到南朝的首都建康以外。

崔冏現在很有些想對著誰豎中指的衝動。

「主公,在下剛剛藉口要買酒出門,結果被蘭欽的人攔住了。跟他們交涉以後,他們派人去買酒,現在屯在柴房裡。」

源士康面色也很難看,蕭衍不講武德,說翻臉就翻臉,是他始料未及的。

劉益守看到羊姜一直在旁邊低著頭攪著衣袖,無奈嘆了口氣問道:「有事就說吧,憋壞了就不好了。」

「我們現在,算是被軟禁了麼?」

羊姜小聲問道。

「基本上,可以這麼說。」

劉益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淡然說道。

「那我們要怎麼辦?」

羊姜徹底不淡定了。

之前還好好的,怎麼說軟禁就軟禁啊,蕭衍看上去不像是個暴君啊。

她很難理解,有時候對於篤信宗教的人來說,異端思想比生死大敵還要可恨!對於仇敵有時候可以一笑而過,但對於所堅持篤信的東西,那是絕對不能「一笑而過」的。

神秀也是高僧,為何一心想搞死師弟慧能呢?當年達摩見到蕭衍,話不投機,隨即一葉扁舟過江,直接去了洛陽。

梁國佛教如此興盛,達摩為何要渡江向北,捨近求遠?很多事情自有內在邏輯,荒謬的事實之下,是明火執仗的黨同伐異。

後世歐萌連俄羅斯的貓都可以制裁,黨同伐異的腦袋之下,不存在所謂的理性。劉益守深知此刻越是慌亂越是沒用,以靜制動才是要訣。

更關鍵的是,于謹那邊,要是打不贏夏侯夔的話,那麼自己無論在建康怎麼折騰都沒用。

「都散了吧,咱們身陷囹圄也不是壞事,看看這建康城內到底哪條魚會跳出來。」劉益守若有所思的說道。

讓源士康跟崔冏二人各自回房,劉益守帶著羊姜到了臥房。他弄了點熱水,將羊姜的腳泡在水溫剛好,又微微有些刺痛的水裡面。

「劉都督給我這個小娘子洗腳,說出去我可以吹一輩子了,唉。」

羊姜臉上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異常糾結。

「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

劉益守用麻布將羊姜的腳擦乾,並無多少失落的情緒。

「你就嘴硬吧,跟我們晚上吃的那個鴨子一樣。」

羊姜沒好氣的調侃道,身體像個圓筒一樣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劉益守去把洗腳水倒了,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在翻看陶弘景給的那本大書。

「都是些藥材啊,沒意思。」

她將書放下,感覺很是無聊,羊姜並不知道這本書要如何應用。

「將藥材分門別類,乃是醫術的一大創舉,功德無量,崔冏翻了下這本書,亦是推崇備至。從這個方面說,陶道長做的才是積功德,蕭衍大興佛寺則不是。」

劉益守感慨道。

後世慧能評價蕭衍的話,是叫「武帝(梁武帝)心邪,不知正法」,幾乎是一針見血。連陶弘景都看明白了的事情,蕭衍看不明白。

一生修行,都是在修寂寞,至死不曉大義。

「嗯……我實在是有些好奇,我們最後要怎麼脫困呢?」

羊姜搓搓手,興致盎然的坐到劉益守身邊,抱著他搖來搖去的。

「比如說,如果你借了我幾百萬錢,呃,你好像確實借了我好多錢,反正就這麼回事。那麼我現在一時困難走投無路了,你是會上去踩幾腳出口氣,還是再借我一點小錢,助我脫困呢?」

劉益守定住身子,按住羊姜的手說道。

「幾百萬錢都借了,還在乎那點小錢麼?」

羊姜脫口而出說道。

「你看啊,你都是這麼想的。于謹他們那些人,幾乎是把前程都投在我身上,他們怎麼會不著急呢?建康城裡的很多人,也是在我身上下重注,他們看到我要完蛋,怎麼會不暗地裡使勁拉我一把呢?

這是個很淺顯的道理。」

道理好像是這樣,不過羊姜不覺得除了自己這種傻帽以外,還會有誰在劉益守這條船上栓死。

「比如說呢?」

「比如說你爹啊,比如說蕭正德啊,比如說朱異啊……甚至是長城公主啊。」

前面那幾個人還好,聽到長城公主,羊姜立刻反駁道:「她又沒嫁給你,著急個什麼勁啊。」

羊姜語氣頗為不屑,似乎是有潑髒水的嫌疑。

「一個庶出的公主,還未出嫁,就把前程似錦,天縱之才,手握重兵,在北方橫行十幾個州郡的大都督給剋死了,你覺得她不會孤獨終老?」

劉益守笑著反問道。

羊姜一聽立馬醒悟,只怕此時此刻,最不希望劉益守出事的,就是婚事陷入危機之中的長城公主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如果情況危急,你父會來把你接走的。」

劉益守拉著羊姜的手說道。忽然間,羊姜似乎明白為什麼劉益守這次執意要帶自己來建康城了。

「我要是走了,那些嫁妝可怎麼辦,虧大了啊。你還欠我好多好多錢。」羊姜把頭埋在劉益守懷裡,哽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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