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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how are you?(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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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重大,正好麾下主將和要員也都在睢陽城準備秋收的事情,劉益守便將他們全部召集起來,並讓宇文護當著眾人的面,將事情的原委和後續都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一大通「盪氣迴腸」的故事說完,這裡無論是于謹、彭樂等大將,還是楊愔或者崔孝芬這樣的文人,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偌大的府衙,陷入令人尷尬的沉默之中。

元子攸啊,名義上的皇帝,說沒了就沒了。之前他們一路上都能順利的攻城略地,有個關鍵的因素就在於,劉益守被別人認為是元子攸的嫡系。

而元子攸又是爾朱榮扶持起來的傀儡,所以這樣劉益守就約等於是爾朱榮的親信!

很多人或許對劉益守的為人與能力並不熟悉,但是,他們對爾朱榮的能力與手腕,還是很熟悉的!

而現在,元子攸已經死了,不管爾朱榮會以一種怎樣的由頭公之於眾,反正一朝天子一朝臣,劉益守身上的官府身份,急劇減弱,快速滑向反賊這一檔。

「都說說看吧,今天暢所欲言,哪怕你們說要把新皇帝給宰了,我也不會多說什麼,只當是沒聽見。」

劉益守掛著一絲笑容說道,看起來頗為無奈。

反正現在能站在大堂內說話的人,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準備造反改朝換代的,很多事情是看破不說破。

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也沒什麼人當回事,覺得劉益守不妥當的。

「其實吧,這裡頭有個關鍵的問題,爾朱榮明明把元子攸軟禁起來就好了,他為什麼要痛下殺手呢?」

于謹有些疑惑的問道,他對六鎮那邊的事情還是很熟悉的。宇文洛生,其實比賀拔岳成名更早些,現在又沒有核心部曲,在爾朱榮手下,只怕日子並不是那麼好過的。

這和宇文泰不同,宇文泰在劉益守麾下,多少還是收羅了一些從前的舊部,現在混得還算得意。而邊鎮(包含六鎮)是一個複雜的團體,其中敵我界限並不是那樣分明,比劉益守這邊的情況複雜了不知道多少倍。

比如說六鎮起義的時候,邊鎮有些人跟著官軍混,有些人跟著義軍混,塞外的胡人部落,也是各有派系,彼此之間連橫合縱,背後插一刀也是常事。

漢人與鮮卑,朝廷與義軍,鎮將與囚徒,這些身份背景並不是區分敵我的關鍵。

爾朱榮殺宇文洛生的原因或許並不只是他察覺了元子攸的「衣帶詔」,他或許是被人「借刀」給宰了,那個人究竟是誰,只能說爾朱榮麾下的山頭,都有可能。

更關鍵的是,宇文洛生在六鎮一帶頗有威望,暗黑一點說,高歡做夢都想宇文洛生早點死,賀拔岳看到宇文洛生要死,如果無人指責他,那麼他亦是不會施以援手,甚至樂見其成。

所以表面上看元子攸跟宇文洛生被殺這件事發生得挺突然,但實際上仔細琢磨,裡頭可能還有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從前,元子攸就算對爾朱榮再不滿,他手裡也沒有刀,不能把爾朱榮怎麼樣。除非爾朱榮傻乎乎的一個人去皇宮把腦袋伸過去讓元子攸砍,否則對方絕無成功反殺的可能。所以哪怕爾朱榮知道元子攸對他很不滿,也會裝作不知道。

畢竟,元子攸耍不出什麼手段來。」

陳元康慢悠悠的說完,用手裡扇風的羽扇指了指劉益守說道:「可是劉都督橫空出世,乃是一把稀世寶劍。元子攸若是能得都督傾力支持,平定魏國也並非是說笑。

爾朱榮知道元子攸想招都督入洛陽,定然會痛下殺手。試想一下,如果要爾朱榮動手的話,是殺元子攸容易呢,還是殺劉都督容易呢?

那顯然是殺元子攸這個傀儡要容易太多。元子攸死了,劉都督哪怕要效忠,也沒有效忠的對象。爾朱榮此舉,起碼是解除了國內的隱患。

我敢斷言,這絕不是爾朱榮能想出來的主意。」

陳元康十分篤定的說道。

眾人本來都是很慌亂迷茫,一聽陳元康這番分析,稍稍安定下來,起碼這件事看起來不是「非此即彼」那樣單純,更不意味著爾朱榮會南下直接找劉益守算帳。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魏國,乃至天下的格局,都可能因為爾朱榮這一刀而改變,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呃,陳慶之跑哪裡去了?」

每次開會都是當自己是透明人的彭樂,忽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當然,以他那有限的智慧,也問不出什麼高深的問題來,更是沒法給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只是這次,當彭樂問出這個問題後,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一種莫名其妙的茫然之中。

大家都被元子攸被殺,爾朱榮任性屠龍而驚駭莫名,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特麼的,好像還沒聽到白袍軍到底怎麼樣了呢,只知道元顥帶著幾百騎兵從伊闕關跑路了,可後面發生了什麼,沒人去提啊!

「陽休之,陳慶之現在怎麼樣了?」

劉益守沉聲問道。如果這個問題答不出,陽休之估計得去給楊愔打雜了。

「回都督,陳慶之所率白袍軍,沒有入洛陽,他們直接從河陽關南下到偃師城,隨後從西面攻破虎牢關!然後沿著黃河一路向西……上次斥候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汴口,可是汴口那邊的所有船隻都被爾朱榮調走了。

他們現在,大概是沿著汴水向東撤回梁國吧。」

陽休之不太確定的說道,不過他還是帶腦子的,起碼後面的分析就八九不離十了。

陳慶之居然沒有攻克滎陽!甚至連打都沒有打!

老實說,這個消息確實出乎劉益守等人的意料,可是仔細想想也就釋然了。

陳慶之現在是要跑路,他又不是要攻城略地,攻打滎陽做什麼?

到了汴口,可以沿著汴河南下,如果能找到大量船隻,那麼這就差不多要逃出生天了。就算找不到船隻,沿著汴河行軍,水源無憂。

陳慶之這個判斷一點都沒錯。

沿著汴水往東南而去,可以通過北濟水和南濟水兩條河道去青徐那邊,再繞一圈從青州回梁國。當然,這一路會有很多變數。

若是繼續沿著河道南下,就會到達戰國時期已經被毀的魏國都城大梁,離廢墟遺址不遠,在其東面百里不到的地方,就是費穆當初囤積糧草的小黃城!

得虧近段時間劉益守派人從小黃城那邊瘋狂搬運,幾乎把府庫都搬空了,要不然現在這些東西搞不好真要便宜陳慶之。

「這麼說來的話,陳慶之下一站,難道是……要來打我們?」

陳元康喃喃自語的說道,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爾朱榮難道不知道白袍軍往哪裡走麼?他肯定是知道的!

然而一路上白袍軍居然可以暢通無阻的來到汴口,這離虎牢關也有上百里的路程了,爾朱榮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反應。

所以整件事要是歸納起來,不過是「驅虎吞狼」四個字而已。哪有那麼巧的事情,陳慶之回梁國,就偏偏要往汴水走,就偏偏要跟劉益守來個直接碰撞,而不去禍害魏國其他地方?

劉益守想起了籃球和足球裡面的防守戰術,防守的主要思想,其實就是「擠壓」,讓對手偏離他們原定的行進路線,然後迫使他們儘可能多的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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