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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聽說你家美妾不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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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卑職還有個疑問。」

夏侯洪的身份,是他們事先沒想到的。

王偉疑惑問道:「咱們此番勢必會將那夏侯洪一擼到底。這傢伙回去以後,難道不會把責任都推我們身上?

夏侯洪好對付,他父親夏侯夔可不好對付啊!」

見識了夏侯洪的囂張模樣,就知道這位對他爹夏侯夔有著近乎於迷信的自信。夏侯洪大概覺得,除了謀反外,梁國大概沒有夏侯夔做不到的事情。

「表面上看,我們是得罪了夏侯夔,但實際上你想想,我們跟夏侯夔交惡,蕭衍會怎麼想?他會為夏侯氏出頭來收拾我們?」

劉益守反問道。

王偉瞬間就恍然大悟了。他不是不夠聰明,有時候就是被那一層薄薄的迷霧給遮住了眼睛,被人稍稍點撥下,就能穿透迷霧看到事情的本質。

蕭衍作為皇帝,難道真的希望邊鎮大將都是鐵板一塊,上下和氣?

他巴不得劉益守和夏侯夔斗得你死我活呢。只要這兩人還在鬧騰,那對於蕭衍來說,邊鎮的局面就是可以掌控的。

夏侯夔坐大,他就把自家女婿劉益守扶持起來鉗制夏侯氏。而劉益守若是坐大……蕭衍大概沒想過這種問題,也不會認為劉益守來梁國以後能有什麼特別大的出息。

總而言之,對於蕭衍來說,劉益守是用來制約夏侯氏的一張好牌。如果劉益守把夏侯洪教訓了,蕭衍不但不覺得有罪,反而暗地裡會給劉益守點個讚。

畢竟,夏侯洪跟著蕭正德在建康做了不少缺德事,這些事情也時不時會進蕭衍的耳朵里。

「主公,卑職明白了。」

王偉對著劉益守行了一禮。

「放心,等抓住了夏侯洪,清蒸還是油炸,都隨你。」

說完劉益守摘下王偉的帽子,摸了摸他的頭,又把帽子戴上。

「其實光頭也沒什麼不好的,落難了還能裝和尚,要不也給你整個法號跟度牒吧。」

他將懷裡的銅製度牒拿出來在王偉面前晃了晃。

「呃,那個就不用了……」

王偉氣得轉身就走。等抓到夏侯洪,他要把這廝分成八塊!不,十六塊!

……

「我家主公說元娘子身子不適,不能給夏侯將軍陪酒。不如將軍先入滎城,然後我們再派些貌美娘子勞軍,將軍以為如何?

我們展現出誠意了,將軍是不是也要展現一下誠意,起碼,給建康城寫封信,都是應有之意吧?」

王偉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看起來,好像有點一拍兩散的打算。

「好說好說,王先生辛苦了啊!」

夏侯洪哈哈大笑,親熱的拍了拍王偉的肩膀,心情好到了極致。

在他的設想中,如果劉益守一口答應,那肯定是有詐,沒有哪個男人在沒被逼迫到走投無路就開始卑躬屈膝的。

然而,如果對方不派人來了,或者是斷然拒絕,惡語相向,那就是撕破臉鬧翻了。後面有什麼事情也不必多說。

只有像現在這樣,對方委婉拒絕,感覺屈辱又有求於人,才是可以繼續玩套路遊戲。

「我軍今日已經撤離滎城,輜重糧草也都留在城內,夏侯將軍可以派人先去查驗。」

王偉雙手攏袖,對著夏侯洪深深一拜。這次他已經把帽子緊緊扣在頭上,不會掉下來了。

「那行吧,我先派人去看看再說。」

夏侯洪擺擺手,王偉順勢就退出軍帳,他轉過身後,趁人不注意,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

王偉說軍隊已經撤出滎城,夏侯洪當然不會全信。他派了數百人去滎城那邊接收城池,反正跟對方口中說的完全一樣。

府庫和糧倉里的東西都還在,維持秩序的地方官吏也還在,只是軍隊不在了,一個人都沒有留下。

當斥候回來稟告的時候,夏侯洪驚呆了,事情順利到他完全不敢信!

「你是說,他們沒有埋伏在滎城周圍,全部都撤走了,城裡的一切也沒有被破壞對麼?」

夏侯洪死死抓住斥候的肩膀問道。

「回稟將軍,確實如此。」

那名斥候知道夏侯洪生性桀驁,戰戰兢兢的說道。

「好!好!好!」

夏侯洪連說了三個好字!

「這樣,你去一趟亳州……」

夏侯洪忽然感覺去亳州雖然很便利,但確實有點不妥,畢竟那個老好人雖然人不錯,卻始終是個外人啊!

「嗯,你去一趟壽陽,就跟我父親說,嗯,說我們準備渡河攻打滎城的時候,對方棄城逃跑,嗯,就說那劉益守狼狽逃跑,我們繳獲輜重糧草無算。」

夏侯洪大言不慚的說道。

斥候低著頭看地,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眼前這位真是幹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還敵軍棄城而逃呢。

「喏,屬下這就動身。」

這名斥候離開後,夏侯洪下令立刻整軍出發,全軍前往滎城,並且沒有派人跟亳州的湛僧智打招呼,他已經受夠了那個喜歡喋喋不休的人。

正如湛僧智不能把夏侯洪如何一樣,夏侯洪也不能把湛僧智怎麼樣,畢竟這位是老爹叫來管教自己的。

這支隊伍只有萬人不到,而且都是夏侯氏從老家那邊招募而來的郡兵,這一趟都是出來「旅遊」的。大軍磨磨蹭蹭的花了好幾個時辰才收拾好東西。

擔心晚上被偷襲,夏侯洪又下令先睡一夜,到天亮才動身。等走到滎城的時候,天都要黑下來了。

夏侯洪平日裡幹過不少缺德事,在「刁民害朕」的心理作用下,他命副將先帶兵入城,自己和幾個親信在城外守了一夜,發現確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這才心安理得的入滎城。

入城後,夏侯洪站在低矮的滎城城頭,看著城下不到兩丈的高度,心中有種古怪的錯覺。

好像不是他占據了一座城池,而是被關進了一座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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