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去你個死撲街(2/2)
時間已經過了一天,游娘子已經漸漸從慌亂中恢復過來,並且吃得好住得好,賈春花也會時不時去看望她,所以游娘子的情緒非常穩定,甚至還感覺有些愜意。
畢竟,那個元玉儀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過。
枋頭城劉益守居住的院落里,賈春花正在廚房裡給游娘子加餐。游娘子的飯食,都比元玉儀等人的要稍好一些,而且都是她單獨做,味道也更好些。
正在她切菜的時候,身後一個黑影慢慢的靠近,趁著她不注意,拿出一包藥粉,想撒到正在賈春花背後燉煮的湯里。
「你要是把藥粉丟進去,我就把你的爪子砍了。」
賈春花手裡拿著菜刀,氣哼哼的看著做賊一樣的元玉儀說道。
「姐姐!你不懂,這不是毒藥!這是讓女人吃了房事的時候很快活的那種藥。今晚阿郎很可能就回來了,讓那個游娘子吃了這個藥,阿郎辦事不就方便多了麼?」
元玉儀笑嘻嘻的說道,一點也不覺得她在做的事情有多麼離譜。
「可以了,我真是拿你沒辦法。這種歪門邪道的事情,不許做,給我出去!」
賈春花舉起菜刀對元玉儀說道。
「呸!你跟游娘子一夥的,阿郎以後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呸呸呸呸!」
元玉儀生氣的對著賈春花做鬼臉,然後把藥粉包拍在炤台上說道:「記得用,她罵阿郎,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元玉儀風風火火的走了,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賈春花直接將藥粉包扔到火里,失笑著搖頭,自言自語道:「什麼都不懂的臭丫頭。」
香噴噴的肉湯做好了以後,賈春花端到游妙婉那裡看對方喝完,把肉骨頭也吃了。這才收好碗筷,跟這位容貌清冷精緻美女攀談起來。
很快,她就發現游娘子學問很好,說話引經據典的,自己都要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了,這才藉故離去。
賈春花走了以後,游娘子心中有些猶疑。賈春花是崔孝芬的養女,並不等同於一般的下仆。如果真要當僕人看待,那起碼也是個「總管」級別的。
這種人物,為什麼要親力親為的服侍她呢?
不得不說,雖然只有一天一夜,但她真的被照顧得很舒服很放鬆。要說有什麼陰謀那也不至於啊,就算劉益守要對她做什麼,這裡的人只需要將她軟禁就可以了。幾乎是想怎麼樣就能怎樣,斷然沒有這麼客氣的道理。
游妙婉對劉益守的印象又好了一些,至少有賈春花這樣的人在,他們家的人就不至於太壞。想到這裡,她又不禁擔心起那個把她捧在手心的老爹。
老來得女還喪偶,自己自幼就是老爹游京之的命根,現在老爹不知道多著急,唉。
她有點想回鄴城了,至少讓這裡的人給家裡帶個口信,游妙婉對著銅鏡將披著的頭髮紮起來,卻怎麼也扎不好。
……
第二天,劉益守來到修正寺,這裡的滿地的屍首都沒有被收斂,看起來甚是可怖。他注意到,所有和尚都是一刀斃命,而且刀法有點詭異,都是「刺」造成的傷口,而非是「砍」。
傷口都是出奇的一致,顯示出此人刀法甚為高深。
「怎麼看怎麼像是源士康殺的啊。」
劉益守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因為這種傷口他見過,就是當初源士康和敵人近身搏殺的時候,在對方身上留下的。
源士康臂力極大,刺下去的傷口面也很大,和眼前這種無二。
他又在跟游娘子見面的禪房裡,找到了一支水藍色的髮簪,記得當初似乎在那位娘子頭上見過。這就說明,綁架她的人,就是在這裡動的手。
該不會是源士康做的吧?
劉益守被腦子裡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他又想起源士康當初那種寧可丟掉性命也要完成任務的狠勁,又感覺對方應該不是這種人。
再說了,綁架游娘子對他有什麼好處呢?這種事情又瞞不住。
自己又不是高歡那種好色之徒,遇到美女就一定睡,要不然渾身都不舒服。綁架游娘子又不能取悅自己,何苦呢?
想了半天沒什麼結果,劉益守決定不去想這件事了。本來他就是起了惻隱之心,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說不定可以找到游娘子。現在沒什麼頭緒,找到一根髮簪,只當是慰藉她老爹的吧。
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間,再不走的話,今天就無法趕回枋頭城了。
他要是不在這裡轉一圈,今天還可以飯點以前趕回去吃個飯。叫上自家後院的妹子吃個熱飯熱熱鬧鬧的。
然後晚上隨便摟著哪個妹子做些該做的事情,放鬆放鬆,不知道多爽快,何必來這個死了人的破廟裡受罪啊。
難怪好人都死得早。
劉益守無聲嘆息,離開了修正寺。
……
緊趕慢趕,回到所住小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劉益守拖著疲憊的身子進門,卻見在門房裡守候的人居然是賈春花!
「怎麼不回去睡?著涼了生病怎麼辦?」
劉益守一見正在揉眼睛半睡半醒的賈春花,就故作不悅的說道,脫下大氅將對方裹住,然後緊緊的抱在懷裡。
「阿郎,我帶你去就寢吧。」
賈春花咬著劉益守的耳朵說道。
她拉著劉益守來到元莒犁的臥房門外,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馮小娘知道你要回來,故意跟元娘子換了,想跟你睡。」
賈春花眯著眼睛笑道。
「那我還是走吧,這不太好啊。」
劉益守轉身就往書房走,卻是被賈春花死死拉住手。
「阿郎今夜要是走了,馮娘子明天還怎麼見人?她跟元娘子一直都是好姐妹,你跟元娘子睡了不知道多少回,卻像是躲避蛇蠍一樣躲著馮娘子,她也是女人啊,雖然看起來傻傻的,但你不能這樣欺負她啊。」
賈春花都有點激動了。
劉益守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再說已經得到了馮令華的許可,大不了明天把那封信跟馮淑鳶看就是了,這並沒有什麼不妥的。
「那行,我知道了,謝謝你。」
賈春花害羞的親了一下劉益守的臉,小聲道:「要對馮娘子溫柔一點哦。」
「嗯,我對你也會很溫柔的。」
劉益守親了一下賈春花的唇,推門而入,隨手關門反鎖。
他進去以後,賈春花這才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真是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