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倒霉蛋和倒霉蛋們(2/2)
「請岳父大人放心。不過接下來可能會有點折騰,我們不久就會離開枋頭了。」劉益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最近跟游娘子天天浪得飛起,他真怕對方懷孕了。
「離開枋頭?」
游京之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這裡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走呢?
「岳父大人,此事一言難盡。」
劉益守略略的跟對方說了下自己和爾朱榮的「愛恨情仇」,果然游京之就釋然了。
「雖然讓游娘跟著你奔波我有些心疼,但這件事你做得對。」
游京之點點頭,看劉益守越看越順眼了。
心懷憐憫之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劉益守連洛陽城的陌生人都不肯去傷害,他再怎麼樣,也不會傷害自己女兒的。
「你只是不想麾下那些丘八,變得跟爾朱榮和高氏兄弟他們一樣,對麼?」
游京之笑著問道。
劉益守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有教無類,這些事情包在老夫身上了。老夫好久沒用戒尺了,這次正好收拾收拾那些丘八。」
……
晉陽城外的大營校場,下著小雨,淋到身上有些微寒。爾朱榮披著大氅,站在傘蓋下,他身邊站著一位中年將領,容貌俊美,神態柔和敦厚,看著校場內各將校組成的嚴整小方陣,面帶微笑。
「天穆兄,你以為如何?」
爾朱榮自豪的問道。
修養了一段時間,他麾下這些虎狼之師,都恢復了元氣,而且家裡都得到了不少財貨,再次出征,也沒有後顧之憂。
簡而言之,洛陽之行,讓爾朱榮完成了原始積累,他可以想下一步的事情了。
比如說,當個權傾天下的權臣,甚至是皇帝什麼的。
「都聽好了,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日之後,帶著部曲,到這裡集結,準備出發。什麼都不要問,這三天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敞開了玩!」
敞開了玩能玩什麼?打麻將還是撲克?
當然只能是玩女人了!
女人有沒有呢,不僅有而且還有很多很多!都是從洛陽帶回來的!
方陣中的大小將校都彼此交換著詭異的眼神,興奮有之,猥瑣有之,茫然亦是有之。唯有高歡皺著眉頭,似有苦悶。
「賀六渾,你怎麼了?」
一個文人模樣的中年人小聲問身邊的高歡道。
這個人叫司馬子如,很早就投了爾朱榮,不過在投爾朱榮之前,他就跟高歡是鐵哥們的關係了,兩人又都很好色,簡直是臭味相投。
「家中母老虎發威,美人看得到吃不到,為之奈何,唉。」
高歡無奈的嘆了口氣,婁昭君雖然從來都不說「我們婁家如何如何」這樣的話,但說真的,他高歡現在也確實就是個吃軟飯的男人。
連當馬隊隊正時,都要靠著婁昭君的嫁妝才能當上,因為沒有馬就當不了馬隊隊正,那時候軍隊是不提供馬匹的。
很多事情,捆住了高歡的手腳。如果做了對不起婁昭君的事情,不僅是家中後院起火,而且還會受到社會輿論的譴責。
比如說「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之類的帽子,就是高歡沒法戴著的。
這一次家庭矛盾,明擺著就是婁昭君故意在找茬。他從前又不是沒有玩過別的女人!只要不帶回家,婁昭君就當做是不知道,該怎麼樣就怎樣。
婁昭君怒火的根源,出在洛陽胡太后這件事上。至於對方為什麼會如此的小心眼惱怒,高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家裡鬧騰得不可開交,高歡是焦頭爛額的,這種事情說又沒法去說。
「這次我分到了幾個美人,不愧是高陽王府出來的,那活真是沒得說。要不你派人去家裡支會一下,就說今日要與我商議軍務,然後……」
司馬子如嘀嘀咕咕的在高歡耳邊說了半天,對方眼睛越睜越大,最後露出男人都懂的那種壞笑。
「這事情,真妥當麼?」
高歡還是有點不放心,婁昭君家的背景太龐大了,很多事情幾乎不需要她去吩咐,就會有些人想去打小報告。
「妥當極了,不是在我家,是在城內一處僻靜的小院,靠著湖……」
司馬子如面色鬼祟的描述著,高歡臉上緊繃著的肌肉漸漸鬆弛了下來,微笑著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
……
今日高歡府上異常的「熱鬧」。
婁昭君的長兄婁拔,長姐婁信相,姐夫段榮,二姐婁黑女,二姐夫竇泰,弟弟婁昭,所有人全部齊聚一堂。
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高歡回來。
今日穿著正裝,打扮得很艷麗的婁昭君,俏臉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姐夫,大都督召集訓話,不是很早就散了麼?你們都各自回家,又來這裡,怎麼賀六渾還沒回來?」
婁昭君面色不虞的問段榮道。
段榮身邊的長子段韶剛想說話,老爹不動聲色的捏了捏他的手,段韶順勢打了個哈欠,往回退了一步。
見段榮不說話,婁昭君扭頭看著竇泰問道:「二姐夫,你說呢?」
竇泰當然知道高歡是跟著司馬子如鬼混去了,但這話他不能說啊,難道段榮不知道麼?其實段榮也是知道的,並且還幫忙縱容隱瞞。
「我沒看到賀六渾啊,散了以後我就直接走了,我走得很早,他那時候還沒走。」
竇泰言不由衷的說道,他說謊的本事極差,婁昭君一看就知道有詐,但是竇泰和段榮並不是沒有身份的人,婁昭君明白,自己一介婦人,其實是不太好干涉這些事的,哪怕知道這幫男人合夥騙自己。
她在人群了掃了一圈,發現弟弟婁昭正在鬼鬼祟祟的開府邸的小門,打算偷偷溜出去。一看到婁昭君發現了他,又連忙的走了回來。
「姐,我發現我把佩劍忘在大營了,我現在去取回來。」
婁昭訕笑著說道。
婁昭君指了指放在牆角几案上的佩劍,其中一把正是婁昭的,然後面帶滲人的微笑問道:「是你自己說,還是你替你姐夫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