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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善意與惡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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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儀口不對心的說道,眼睛到處亂瞟,打量著劉益守身上穿的衣服。

實在是太普通了!

「阿郎穿這一身是不是太寒酸了?」

元玉儀發現劉益守穿的衣服跟帶兵的時候穿的別無二致,看起來更像是個武夫。其實劉益守是覺得,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了。要是崔小娘見到自己就發花痴,非要跟自己睡,難道自己不讓?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渣男三連!

但如果對方也沒看上,那就沒問題了,不必做多餘的事情。把李元忠拉到自己這邊,才是真正的正經事!

其實在他看來,滿腹經綸的崔暹,都比他妹妹崔小娘更重要些。據說這一位鐵面無私,為人古板,做事不講情面。正好到自己軍中當個軍法曹。

不比他妹妹那些破事要好?

「唉。」

劉益守輕嘆一聲,掀開馬車的帘子,看官道兩旁的樹木都已枯萎凋謝,光禿禿的十分難看,一時間心裡也有點堵。

「讀書使人明智,以後你要多讀書知道麼?」

劉益守語重心長的說道。

元玉儀翻翻白眼,完全聽不進去。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試著好好活下去的。多明白點做人的道理,有時候可以讓你活得更好一些。不要老想著侍奉我就行了,生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是你都不在了,我肯定會淪為玩物啊,還不如跟你一起死了算了呢,明白做人的道理又有什麼用?反正打不過那些人,我又不傻。」

元玉儀倔強說道。

劉益守輕輕將她摟在懷裡,元玉儀抱著他放聲大哭。

……

此時的鄴城,早就不在葛榮的封鎖之下了。甚至因為宇文洛生的慘敗,連假模假樣在鄴城周邊晃悠的那支打醬油的葛榮軍,都退到了滏水河以北。

劉益守他們入城的時候,靜悄悄的,沒有驚起任何波瀾。

「相親」什麼的雖然引人遐想,或許還會有什麼「艷遇」。這樣的事情雖然讓元玉儀她們這些人坐立不安,但實際上,這件事只是劉益守到鄴城來的細枝末節。

他們一行人被安排在博陵崔氏一族在鄴城內的住所以後,崔孝芬就開始活動,並與同在鄴城的李元忠聯絡上了,雙方約定晚上一同吃個飯喝個酒。

也就李元忠,陳元康,劉益守,崔孝芬四人,不帶任何隨從,自然,元玉儀和源士康等人,也必須留在駐地不得前往。

由於北方戰亂,鄴城作為尚未經歷大亂的「大後方」,成為了不少有能力的世家子弟所逗留甚至賴著不走的避難之地。

大街上隨處可見穿著各異的各色人等,優哉游哉,頗有生氣。比起奢華顯然比不上曾經的洛陽,但比今日之洛陽,則不可同日而語。

看得出來,北魏的「文氣」已經轉移到鄴城來了,要不然,陳元康,崔暹等人,不會都在鄴城紮根。

還沒到晚上的時候,劉益守就在李家的宅院裡見到了盡地主之誼的李元忠。

中年,看上去四十多歲,臉頰紅撲撲的,身材不算健碩,但也不文弱,更不痴肥。他眯著眼睛看著劉益守,身上散發著酒氣。

「我等你們許久,閒得無聊,就自己先喝了一壺。」

李元忠示意眾人席地而坐,就圍著一個低矮的几案圍成一圈,几案上擺著幾個小菜,像是用鹽醃漬的冬瓜什麼的不值一提。

倒是他身後有一排酒壺,似乎儲存了不少酒水!

趙郡李氏在那一帶勢力極大!若是以在本地的威望和勢力而言,他們絕對冠絕各大世家,乃是不折不扣的兇猛地頭蛇!

當然,李氏內部人口眾多,內部也分化得厲害,李元忠怎麼樣,只能有限度的表明趙郡李氏的態度,更多的還是他自己的態度。

李元忠請眾人在家裡喝酒,這本身就是一種期待合作的態度了,哪怕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劉都督,你若是爾朱榮,要怎麼收拾葛榮?」

剛剛坐定,李元忠就問了劉益守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這些,其實都算是紙上談兵。哪怕劉益守說得再好,也只是說說而已。不真正在沙場上分出勝負來,你敢說自己的辦法是對呢?

歷史上也有好多人吹噓過子午谷奇謀,說諸葛武侯膽子小。可怎麼到明末的時候,高迎祥就翻車了呢?

所以這種問題本身就有邏輯陷阱在裡頭。

陳元康笑眯眯的看著劉益守,崔孝芬低著頭喝酒,李元忠臉上的表情很是隨意,一句話也不多說。

「兵法有雲,以己之長,擊敵之短。葛榮的長和短在哪裡呢?」

劉益守問了這個問題,他又自問自答道:「葛榮的長,就在於兵馬極多!要是打消耗戰,無論對手有多少精兵,耗也被耗死了。」

「那麼葛榮的短處在哪裡呢?葛榮的短處就在於,各軍之間,聯繫不緊密,甚至號令都不統一。

一部遇敵,其餘各部未必會拼死救援。

這就是葛榮的短處。」

李元忠微微點頭,不置可否。

劉益守繼續說道:「那麼爾朱榮的大軍優勢在哪裡?在於久經戰陣,號令統一。他的劣勢在於,精兵人數,恐怕也就在兩萬人以內,甚至一次出動的人馬,不會超過一萬人。」

劉益守還是有這個發言權的,畢竟,他在爾朱榮軍中管過後勤。

「爾朱榮要以自己的長處,擊葛榮的短處,那麼只有一點,便是擒賊先擒王。什麼都不管不顧,直接殺向葛榮所在的中軍即可。」

「如果我是爾朱榮的話,首先,要下令斬首不計功,而殺死或者生擒葛榮者,才能記功,以防士卒貪首級不肯奮勇向前。」

「其次我會分出一部分人馬,一百人為一隊,用樹枝掛馬後面揚起塵土,多插軍旗,作為疑兵。葛榮不知深淺,定然會分散部署。」

「最後,我會讓士卒們取下步槊的矛頭,甚至以短棒為兵器,只以將敵人擊墜下馬而目的,殺開一條路。

哪怕不殺一人,只要能接近葛榮中軍,擒下葛榮,那麼哪怕葛榮有百萬大軍,也會不戰自潰!」

一口氣說完,劉益守將面前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時常跟于謹在一起討論兵法,他也琢磨出一些味道來了。今天這個算是期末測驗。

「好!說得好!」

李元忠猛的一拍桌案,拿起面前的酒壺就對著灌了一大口。喝完用衣袖抹了抹嘴巴大聲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封隆之不如你多矣!」

陳元康輕輕的拍了拍劉益守的肩膀,小聲說道:「可以的,你比我說得還詳細,搞不好這樣真能贏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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