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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激流勇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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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你說的意思辦吧,帶你弟弟一起走。我先坐鎮番禺城,再看看情況如何。」

陳霸先輕嘆一聲,已經心生退意。

「叔父……」陳蒨還想再說,陳霸先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等陳蒨走後,陳霸先這才雙手按在桌案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終究還是怕了!面對完全沒有希望贏的戰鬥,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退縮,哪怕暫時還沒有離開番禺城。

……

站在簡陋的「吳王城」城樓上,劉益守眺望遠方的大庾嶺古道,心中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贛縣以北,豫章以南的山區,山民們一直過得很苦。

國家發展了,他們享受不到發展的福祉;國家戰亂四起,他們卻無法避禍,依然會被捲入其中。

如今修好了這條路,廣州到豫章之間再無天險,這條路,可不是為了收拾陳霸先而修的,他還不配。」

劉益守對身邊的王偉說道。

「主公所言極是,這不,韶關的侯安都就送來請降的信,似乎是想投石問路,看看我們的態度如何。」

王偉揚了揚手裡的一信紙說道,不屑之意溢於言表。都踏馬是些軟骨頭,這些地方豪強都是一個德行!

「不用看不起侯安都,他的家鄉是始興郡,也就是韶關所在州郡。我們若是源源不斷派兵攻打韶關,他的家鄉必定成為一片焦土。

哪怕侯安都不怕,他麾下士卒也會怕的,這些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劉益守不以為意的說道,一點也不覺得侯安都服軟是什麼稀奇事。當然了,這些人現在服軟,將來你衰弱的時候,他們也會反水,那時候也是人之常情。

花花轎子人抬人,牆倒眾人推,都是世上極為常見的事情。得意的時候不必嘲笑別人骨頭軟,失意的時候也別怨恨他人見利忘義,這才是成熟的處事態度。

「主公,那如何回復侯安都呢?只要說服侯安都,占據韶關,那陳霸先就是砧板上的肉,隨便我們怎麼宰割了。」

王偉語氣熱切,很顯然,侯安都此時反水,對陳霸先的打擊是可以預見的,十分致命!

只見劉益守搖了搖頭道:「來得太容易的,就不會珍惜。我們不急,侯安都就會著急的。所以只當是沒有收到這封請降信就行了,我們該修路還是修路,等大軍到了韶關門前,侯安都自然會開門的。」

劉益守才懶得跟侯安都玩什麼套路遊戲。我管你是詐降還是真降,等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自然會作出正確的選擇,我還不用冒險,何樂而不為呢?

「對了主公,魏國那邊的探子,送來了一個奇怪的消息。」

王偉一臉古怪的從袖口拿出一個小竹筒,將裡面的紙卷交給劉益守觀摩。看了半天,劉益守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高歡軍的精銳,竟然要攜帶登山的裝備啊,大量的鉤鎖,草繩,軟梯等物,他們是想做什麼呢?草原上騎兵用得著這些東西麼?」

劉益守好奇問道,沒看懂高歡那幫人到底想做什麼。反倒是自己這邊的軍隊攜帶這些東西,在廣州以北的山區作戰或許用得上。

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高歡要對草原用兵,似乎不是什麼秘密,起碼帶著三萬大軍去幽州不會只是跟斛律金喝酒聊天。

高歡領兵去幽州不奇怪,但是隨軍的這些裝備,在草原上好像用不上。

「無論如何,高歡若是成功在草原用兵,勢必可以獲得數量驚人的牛羊與馬匹,奴隸無算。留給我們整頓南方的時間不多了。

高歡帶著大軍從草原返回以後,不出一年,勢必要對梁國或者關中用兵。我們避無可避,只能積極應戰。」

劉益守嘆了口氣,他明白自己能從容應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很快北伐就會提上日程,事實上,哪怕他不去找高歡,最後高歡也會帶兵來找他的!

「主公,學習劉裕與桓溫當年,以水制陸是為上策。以騎兵對騎兵,質量如何且不去說,數量上我們就要吃大虧的。」

王偉憂心忡忡的說道。

北魏中後期的時候,所蓄養的馬匹極多,但這些馬匹,都在之後十多年的戰亂中被消耗掉了。因為北魏的急劇衰落,一直沒有得到有力的補充。

高歡此番出擊塞外,若是能弄到一些良馬,那麼足以訓練出一支五萬人的騎兵隊伍,三到五年之內,便可以稱霸中原。

到時間梁國或許連淮北防線都守不住,必須要退到淮南防線了。

「罷了,跟我一起修路吧,走,去拿鋤頭。」

劉益守指了指身後的籤押房對王偉說道。

「主公!您要去修路麼?我還以為之前只是做做樣子呢!」

王偉大驚失色,劉益守最近每天都會去跟那些修葺大庾嶺古道的農夫們一起勞作,一起吃飯,毫無架子。王偉還以為劉益守只是裝個逼,表示一下自己的「親民愛民」呢!

「吳王只是一份職業而已,別把自己看得太尊貴了。面子都是別人給的,臉可是自己丟的。

就算我穿打補丁的破衣服,在田裡勞作,又有誰敢恥笑於我?」

劉益守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反問道。

王偉無言以對,權力就是最好的粉飾。只要你有權力,連挖鼻孔的樣子也可以拿來教育他人,成為榜樣。

劉益守對此看得很通透,若是有了權力還不能活得更自在些,那要這權力何用?

「將來肯定有人要為我在路邊立碑作傳,說是我親自主持修復了這條古道,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既然不能阻止那些人,起碼我參與到修路中去,也算是名副其實吧。走了走了,你看你這漸漸膨脹的肚子,也該勞作一下了。」

說完,劉益守在王偉那微微隆起的肚皮上拍了一下,全是贅肉。

「主公說得是!」

王偉無奈哀嘆道,不得不說,劉益守這個人,就是看事情看得很通透,不會作繭自縛端著拿著。

他始終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

「平定廣州應該不遠了。」

王偉喃喃自語的說道,他有種預感,北伐已經越來越近,他們返回北方,也不會耽擱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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