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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手中長刀已經饑渴難耐(本卷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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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賤人!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臨湘城的湘東王府大堂內,蕭繹這位身份「尊貴」的藩王,正拿著佩劍,對著大堂內的擺設瘋狂噼砍。那些倒霉的桌桉、花瓶、屏風等物,全都「非死即殘」,被虐得不像樣子了。

王僧辯已經帶兵屯紮在巴陵郡,不在城中。統領臨湘城兵馬的主將王琳,悶不吭聲的站在大堂外,壓住想說話的躁動,安安靜靜看蕭繹發泄,半句話都沒有說。

「王琳,你來說,那個賤人她怎麼敢向朝廷檢舉本王?她何德何能,她憑什麼?她算老幾?」

蕭繹衝到王琳面前,不甘心的喘息著,眼睛赤紅看著對方,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

今日,朝廷的詔書送到了臨湘城的湘東王府,要求蕭繹立刻孤身前往建康,到宗正寺去報到,然後向管理宗正寺的官員「自辯」,接受朝廷的盤問。

如果十日之內還不動身,朝廷將會派遣大軍前來緝捕蕭繹,並撤銷湘東王的封號,收回封國領地。

至於朝廷為什麼要這麼做,那當然是因為徐昭佩和世子蕭方等舉報蕭繹當年殺父弒君,如今又是桀驁不馴妄圖謀反啊!

朝廷說是不能聽信徐昭佩等人的一面之詞,讓蕭繹去建康自辯,還說什麼「清者自清」。但實際上,不過是誘捕蕭繹的一種小手段罷了。

只要蕭繹去了,那就必定是有去無回的。

「姐夫,徐昭佩生活糜爛,面首眾多,她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

王琳幽幽說道。

其實他也沒料到徐昭佩膽子這麼大,居然直接掀桌子,不跟蕭繹玩什麼制衡了!

不過回頭想想,這也不過是魚死網破之舉罷了,算不上什麼稀奇事。畢竟,蕭繹想收拾徐昭佩也不是一天兩天,那頭頂上綠油油的顏色,只要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啊!

只有你算計別人,別人就不能反過來算計你,世間沒有這般的道理。

「那依你之見,要如何處理這件事呢?」

蕭繹稍稍恢復了些許冷靜,語氣不善的詢問道。

「姐夫,反了吧,清君側!」

王琳鏗鏘有力的說道,現在這種時候了,還不造反難道等著孵蛋?

「清君側……」

蕭繹沉吟不語,似乎心中還有些猶豫。

之前奪嫡的時候,梁國各地都是一團亂麻,派兵去建康也是應有之意。可如今梁國已經安定下來,除了廣州那邊山高皇帝遠,習慣性的不服管教外,梁國其他地區都是相對平靜的。

這就意味著朝廷可以集中兵力圍攻臨湘與巴陵郡等地。

「如今倉促起兵,勝算頗為渺茫,不可取,不可取。」

蕭繹一時間又有些膽怯。

「這樣吧,本王修書一封派人送去建康,就說本王身體抱恙,不便遠行。待身體稍稍康復後便啟程去建康自證清白。」

蕭繹想到了一個緩兵之計,只是有沒有用,還不太好說。

「姐夫,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朝廷還會聽信姐夫的一面之詞麼?他們肯定在調集兵馬準備西征了。」

王琳顧不得上下尊卑,有些急切的建議道:「若不早做準備,將來殿下必定難以收場啊。」

「放肆,本王要做什麼,也是由得你擺布麼?還不退下!」

正在踱步思索的蕭繹,轉過身來對著王琳大聲呵斥道。

看到王琳還不肯走,蕭繹從地上撿起佩劍就要噼砍他。王琳只好心有不甘的退出大堂,腦子裡全是胡思亂想的憂慮。

大禍臨頭而不知臨機決斷,乃是禍上加禍,出路在何方啊!王琳都快為蕭繹操碎了心。

……

蕭繹的信,最終還是送到了劉益守那裡。信中蕭繹語氣謙卑,近乎懇求,說他身體抱恙,似乎命不久矣了。如果朝廷真要他「自證清白」,那麼也只能等他身體恢復了以後再來建康。

「蕭繹還真是挺有意思的啊。」

建康吳王府的書房裡,劉益守揚了揚手裡的信,將其交給陳元康說道。

「對湘東王封國的圍剿,已經在部署當中。無論蕭繹來還是不來建康,都不影響我們用兵。

反正,我們沒打算跟他們談什麼,主公不是早就下定決心平叛麼?」

陳元康嘿嘿笑道,臉上滿是嘲諷不屑。

蕭繹這廝在把他們當傻子呢!寫個信過來就想拖延時間?

做夢呢!

劉益守所掌控的梁國戰爭機器早就在低速率運轉了,如今不過是投入更多兵力,讓更多州郡的部隊參戰而已。他作出進軍臨湘的決定,真沒有蕭繹想像那麼難。

「長猷(陳元康表字)所言不虛,早在那封信送出建康的時候,我便讓荊襄的獨孤信準備對巴陵郡用兵。

然後我已經讓韋氏的精銳水軍屯紮郢州(武昌),隨時準備西進。

楊忠部會從豫章出發,走宜陽(宜春)一線,西面攻醴陵,直搗蕭繹老巢臨湘城。而獨孤信在江陵的兵馬會配合韋氏的水軍,攻巴陵郡(岳陽)。

這就叫齊頭並進。

只要有一路打開了局面,蕭繹就不得不從另外一邊調兵增援。我就是要用兵力優勢玩死蕭繹。

吳明徹不是從彭城撤下來了麼,讓他先到雷池,與胡僧右合兵一處,作為第二梯隊,屯紮郢州。如果戰事不利,我們就跟蕭繹打持久戰。」

劉益守一根手指按在牆上地圖郢州的那個點說道。

這一次,蕭繹將要面對來自正北方、東北方和正東方這三路朝廷兵馬。殺雞用牛刀,劉益守可不打算跟蕭繹客氣。

要麼不打,要打就一棍子打死。

「對了,你替我寫封信,就說朝廷相信蕭繹是無辜的,至於養病的事情,也可以商量。讓他先把兵馬撤回臨湘城,不要搞得蠢蠢欲動像是要謀反一樣。

蕭繹不把兵馬從封國邊境撤回,朝廷怎麼相信他的誠意呢?」

劉益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主公,這是把蕭繹在當傻子,他不可能聽的吧?」

陳元康有些遲疑的問道,不太明白劉益守到底是出自什麼考慮,要寫一封如此「弱智」的回信。

這封信是陳元康來操刀,將來要是記載到史書上,那很有可能要成為笑料之一的。陳元康現在也是身居高位,不想干類似的「湖塗事」名留青史。

「也沒什麼考量,反正閒著不也閒著嘛。蕭繹可以用這封信拖延我們調兵,我們當然也可以回信誤導他。

就算蕭繹識破了我們的計策,那也沒什麼損失啊,一張紙而已。所謂兵不厭詐,為什麼不用呢?」

高情商的陳元康沒有問類似「為什麼你不去寫呢」這般無聊的問題,而是拱手行禮退下。

「主公,可以撤銷蕭繹身上的王爵,然後讓他的世子蕭方等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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