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霸王一槍飆血(2/2)
韋粲也是一樣,身上掛了一堆武職,可是領兵的經歷沒有多少,領兵的本事更是沒有多少,唯獨把韋家的武將身材給繼承下來了,長得倒是人高馬大。
他目前本來還在丁憂當中,因為老爹剛剛過世不久嘛。可是太子蕭綱這波可謂是吃了個大悶虧,又怎麼可能不往裡頭塞自己人呢?
於是韋粲被官復原職,除此以外,還擔任下邳郡太守,武州刺史(梁國最新成立的一個州,畢竟奪了新地盤),為太子蕭綱衝鋒陷陣。
對於韋粲來說,他本身是不想來的,可是卻又不得不來。因為韋氏已經是梁國的豪門,第一代韋睿早就沒了,第二代頂樑柱韋放也剛剛沒了,韋氏眼看著就要衰敗下去,現在太子蕭綱召喚,韋粲能拒絕麼?
還好這次梁軍數量不少,而且都在前線,下邳郡已經處於戰略後方,實在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韋粲到了下邳郡後,除了發布一些安民的告示外,其他鞏固城防這樣的事情,並沒有太過在意,而其他民政,如春耕之類的,因為現在是寒冬臘月,也沒什麼好做的。
所以除了喝酒以外,還能做什麼呢?畢竟韋粲本身並不是好色之徒,也不好那一口。
「韋大人!大事不好!魏軍已經破城,正朝著府衙來了!」
一個親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傳來了。
「魏軍?哪裡來的魏軍?」
韋粲一臉懵逼,根本搞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就是魏軍啊!他們截獲了我們一支運糧的隊伍,然後假扮運糧的隊伍騙開了城門。韋太守,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那親衛是韋粲的家丁,不由分說拉著韋粲就往馬廄而去。這位韋睿的嫡孫,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已經騎在馬上出了下邳城南門。
此時城內已經四處起火,一片狼藉。韋粲不敢耽擱,快馬加鞭的朝著南面的南梁重鎮宿豫而去。
一場不算是戰鬥的戰鬥結束,高敖曹領著大隊人馬來到下邳城府衙,見裡頭已經空空蕩蕩,人走得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了,他不由得將頭盔摘下遞給親兵,滿臉不屑的在府衙內四處晃蕩。
「都是些什麼鳥玩意,一合之敵都沒有!」
高敖曹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此番戰鬥之順利遠超想像,梁軍一點防備都沒有,可能是因為城池新占不久,防禦都沒有部署到位,再加上兵力不足……各種毛病就不說了。
高敖曹破城的時候還用了點小伎倆,命一隊人馬換上繳獲的梁軍軍服,要渾水摸魚混進城裡,沒想到梁軍疏於防範,居然勉強得手!
「三軍不可一日無糧!派出遊騎,四處打探梁軍的運糧車隊,還有糧草所在。蘭陵那麼多人馬,我就不信不需要糧草供應。」
高敖曹脾氣極差,為人也傲慢不羈,但說到打仗那還確實是有點天賦,也有些章法,並非完全是一身蠻力。梁軍數量不少,目前而言只是失了先手,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當然了,等他們糧道被斷以後,還有多少力氣能拿得動長槍步槊,就很難說了。趁你病要你命,高敖曹完全沒想過給梁軍留後手。
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守住下邳郡,然後把劉益守的主力吸引到下邳郡來,並封鎖位於蘭陵等地的梁軍退路!
至於分割包圍之戰,另有其人,並不需要他過多的操心。
「派人去薛縣通知段榮那幫人,可以動手了。」
高敖曹不耐煩的對親兵說道。
……
北海郡被魏軍從海路偷襲得手,蕭續帶兵困守幾乎貼著海岸線的郁州島。
羊鴉仁畏懼魏軍勢大,退守毗鄰北海郡的僮縣,穩住防線固守待援。
下邳郡等沿沂水的城鎮接連丟失,魏軍高敖曹部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梁軍大後方,並廣派游騎騷擾梁軍補給線。
位於蘭陵等地的梁軍後路斷絕,不知道應該進還是應該退。一條又一條噩夢般的壞消息,傳到建康,炸得朱異頭皮都要開花了。
前面不是說各王爭功,攻城略地,氣吞萬里如虎麼?不是打魏軍如砍瓜切菜麼?
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
這口鍋實在是太大,朱異根本就兜不住,他趕忙的來到同泰寺找蕭衍,沒想到得到的消息卻是,蕭衍去城外的開善寺了,說是在為子女們祈福。
朱異差點罵娘,你在同泰寺祈福不好麼?跑開善寺有什麼意思?
沒辦法,皇帝就是任性,更別提老皇帝。朱異無奈又出城在紫金山的開善寺找到蕭衍,並匯報了軍情。
戰局的糜爛,也讓蕭衍大吃一驚。哪怕他之前不怎麼關注此戰的進展,也被梁軍的糟糕表現給嚇到了。
若是談人手損失,確實不大,主力尚存。可是占的地方,卻是大大的不利,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蕭衍對圍棋十分精通,如何會不知道哪怕大軍一個人都沒死,只要陷入絕地,敗亡也不過是遲早而已。
「現在,還有誰的兵馬沒動?」
蕭衍停下數佛珠的手,睜開渾濁的眼睛問道。
「羊鴉仁部困守僮縣,不可輕動。僮縣若失,魏軍將從沿海之地長驅直入。那裡是淮鹽的產區,若是丟失,只怕梁國之民,連鹽都吃不到了。」
朱異並未怪罪羊鴉仁,這一位算是所有出征大軍裡面唯一還在狀態的了。要是羊鴉仁真的不顧一切去解圍北海郡,後果不堪設想。
「劉益守呢?他為什麼不出兵彭城?」
蕭衍有些不滿的問道。
「昨日劉益守上表稱彭城以北出現魏軍,不可輕動。」
朱異無奈說道。
這算不算藉口呢,肯定算是藉口。只是你還能說什麼呢?此戰事前生怕劉益守參與了,生怕對方奪了好處。如今要這一位出來收拾爛攤子,只怕不會太容易。
「他坐鎮淮南,手握重兵,現在該他出手的時候,他作壁上觀,是什麼意思?」
蕭衍不滿問道。
當然就是那個意思啊!
朱異在心中拼命吶喊,只是不可能說給蕭衍聽。
「陛下,現在不是意氣之爭的時候,許以重利,讓劉益守出兵解圍,方為上策。」
他對著蕭衍深深一拜說道。
很明顯,劉益守的人馬雖然已經跟魏軍接戰,但手中依然有不少的機動兵力,而且是精兵!現在研究對方為什麼此時手裡餘力那麼大,是不是包藏禍心已經毫無意義。
要做的只有解救被圍困的梁軍而已。
要不然蕭衍這幾個兒子都戰死或是被俘,那真是朝野上下都無法接受的,梁國會出大亂子!
「讓劉益守都督淮北十州諸軍事,各州聽其號令,有先斬後奏之權。再給他一個徐州刺史,糧秣兵器敞開供應,讓他收拾亂局吧。」
蕭衍無力的擺擺手,這些壞消息加起來,真是夠了。
這所謂的「十州」,其實大半都是戰場,有名無實,不過聽起來倒是權勢驚天,劉益守此番若是能收拾局面,他就是加強版的曾經權勢熏天的夏侯夔。
當然了,收拾不了局面,那他就是現在夾著尾巴做人的夏侯夔第二。
蕭衍這是真急了啊,看來蕭紀確實是他中意的繼承人。
朱異在心中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