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看在梁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1/2)
從前的時候,王僧辯感覺伺候蕭繹,還算是舒適,起碼這一位平日裡也很低調,也不會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可是這次要伺候的,可不止是蕭繹一位「大爺」。
蕭衍那些兒子們,成事或許不足,但敗事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王僧辯正在跟魏軍對峙於下邳城外,沿著河流布防,雙方都在進行試探性進攻,誰也奈何不了誰。然而這個時候,遠在北海郡的蕭續,給了王僧辯當頭一棒!
開春後,海岸線的冰層也漸漸消融,困守郁州島的蕭續,帶著殘兵,乘坐前來接應的海船,直接回了建康,將梁國邊境重鎮拱手讓給了高歡!
趁你病要你命,高歡命封隆之帶著少部分兵馬守北海郡,然後讓李元忠帶著本部人馬攻打南面防禦空虛的崆峒戍,也就是之前羊鴉仁部的駐地!
王僧辯大軍側後門戶大開,有隨時被人合圍的危險。
這下子王僧辯實在是坐不住了,連忙以私人的名義寫信給劉益守求救,言語極盡謙卑甚至諂媚。千言萬語歸結為一句話:看在梁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淮南水路便捷,比跑馬還快。沒兩天,已經帶著一萬「精銳」出發的劉益守,就在路上接到了王僧辯的求救信。此時他還在沿著睢水往東行軍準備前往下相,先跟宇文泰匯合再說。
沒想到求救信就已經先送來了。
「主公,王僧辯送信來求救,我們是救還是不救?」
睢水岸邊的一塊礁石上,劉益守正在垂釣,身邊的源士康有些不安的問道。
「一個落水的人,你要去救他,那麼他會拼命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東西,最後你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劉益守一邊說一邊提起竹竿,魚鉤上空空如也,魚餌已經不見了。
源士康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雖然劉益守釣魚幾乎就沒見過他釣到過,但是若是談起這件事,還是不免會很尷尬。
「主公所言極是。」
源士康低著頭拱手說道。
「行了行了,你去把王思政找來。這次他不是自告奮勇要跟我同一路麼。」
「喏!」
源士康有些不高興的走了。
他有情緒主要是因為元修這個人太過好色近乎變態,已經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尤其是喜歡什麼公主啊貴女啊之類的,連帶著王思政也被人厭惡了。
元明月都懷孕了,他還整天賊心不死的,源士康都無語了。為什麼世上有劉益守這樣在女色面前可以收放自如的人,也有元修這樣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傢伙呢?
不一會,王思政來到礁石邊上,劉益守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
「這是王僧辯的求救信,雖說你們不是本家吧,但也還是一個姓。你替他看看,要怎麼處置。」
劉益守雙眼盯著河面說道。
王思政將王僧辯派人送來的信看了又看,最後一聲嘆息。
「你以為如何?」劉益守看都不看他,頭也不回的問道。
「王僧辯退守下相,不失為明智之舉。若是滯留下邳,被魏軍兩面夾擊,局面就會難以收拾了。」
王思政沉聲說道。
為了往上爬,他是想拿出真本事的。可是他又不會熘須拍馬,只能通過證明自己的實力來達成目的。老實說,這段時間他對元修也很失望。
元修跟元氏出身的幾個不知道什麼關係的所謂堂妹整天廝混在一起,在壽陽城內不少風言風語,連帶他都遭受了不少白眼。
更要命的是,劉益守庇護下的元氏族人頗多,要是每一家元修都去騷擾,這要怎麼收場?
王思政感覺自從洛陽大亂後,元修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現在整日想的都是劉益守帶兵扶持他當皇帝,然後他再把劉益守那邊的權力收回來,雙倍的快樂。
對於這種天真的想法,王思政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用劉益守前世那句話說就叫槽點太多已經不知道從何說起。
「退守下相,我們可以辦,可是蕭繹不行啊,王僧辯更不行。」
劉益守慢悠悠的說道,再次拉起魚竿,又是啥也沒有。王思政假裝自己沒看見這一幕,低著頭像是在思考。
「軍事是政治的延續,是政治的終極解決手段,和最後的一錘子買賣。王僧辯攻下邳,打的是政治仗,為了蕭繹而打。
他不能退,至少不能一仗都沒打就退卻。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劉益守感慨了一番,對旁邊旁聽的源士康招了招手。
「主公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原地駐守三天,任何人不得離開大營半步,違令者斬。」
王僧辯在那邊叫救命,你不但不走,還原地紮營三天不動?這踏馬也是人幹的事麼?
源士康一臉不解,壓低聲音問道:「主公,這是抗命,事後王僧辯和蕭繹追究起來,我們也要花精力去應付啊。」
他說得一點都不錯,劉益守目前管著淮南的幾個郡,看起來似乎獨立王國一樣。但實際上,他的轄區跟梁國各地都在開展「貿易」,互通有無。
借著梁國的經濟平台,發展自己的特色產業,這是劉益守定下來的重大策略。如果跟蕭衍徹底鬧翻,不說梁國會出兵討伐,就算是對方玩一些經濟封鎖的套路,都會弄得劉益守很不適應。
蕭衍若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收拾劉益守,死雖然不可能,但是脫層皮太正常不過了。這就是一隅不敵一國的道理。簡單來說,就是胳膊肘擰不過大腿。
「王僧辯和蕭繹如果輸了,他們還是等著我把他們撈上來吧,哪裡有精力去找我們的茬。他們若是贏了,蕭繹定然會被蕭衍諸多皇子擠兌,日子也未必好過。
這兩條鹹魚,就讓他們好好曬太陽吧。」
劉益守撇撇嘴,現在這個時候去增援下邳,不說自己帶著的全都是民夫根本不可能打得過魏軍,就算是能打得過,攻打下邳城也是中了魏軍圍點打援之計。
去得越早,死得越快。
「唉,陽休之不在,公文你來寫。」
劉益守對王思政說道。
我寫公文?
一時間王思政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只覺得劉益守這個人真是如外界傳言的那樣,不喜歡按套路出牌,常常有驚人之舉。
「公文是沒有問題,只是,屬下要如何寫呢?」
王思政疑惑的問道。
劉益守托著下巴想了一會,漫不經心道:「就說,春季道路泥濘,行軍困難。但我軍一定會加快行軍速度,趕往下邳參與戰鬥。嗯,就這麼寫好了。」
他話說完,王思政和源士康都震驚了。
二人遲遲不願意領命,劉益守嘆了口氣道:「去把斛律羨找來。」
不一會,射凋少年斛律羨前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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