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都督請留步 > 第304章 有的人雖然還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第304章 有的人雖然還活著,但他已經死了(1/2)

目錄

「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

船艙里,魚弘的典計,如數家珍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而劉益守則是時不時應聲點頭。

「我本想對你大刑伺候,只是你現在這麼配合,倒是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動刑了啊。」

劉益守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典計說道。

「千里做官,只為吃穿。在下跟著魚弘,也只是混口飯吃。」

典計無可奈何的說道,至於其中幾分真心幾分又是假意,無從辨別。

「都記錄下來了麼?」

劉益守對著一旁記錄的陽休之問道。

「回主公,典計說的每一個字,在下都有記錄,無一疏漏。」

陽休之對著典計眨了眨眼。

「好了,你可以走了,隨便去哪裡都行。三日後我會把剛剛你說的話抄錄一份送到魚弘那邊,嗯,如果他那時候還安好的話。

希望你沒說假話哦!」

劉益守對著那典計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就這麼走了?

別說是典計了,就是陽休之跟斛律羨二人都是目瞪口呆。

「你是想留在這吃個夜宵?」

劉益守看著典計問道。

「不是不是……呃,在下的意思是,我可以作為內應。」

那典計根本不敢走。萬一劉益守是欲擒故縱的套路呢?他那對八字鬍一抖一抖的,顯然是面部微妙抽搐,害怕到了極點。

「呃,這個真不用,我確實不需要什麼內應。再不走直接綁石頭沉淮河哦,還不走?」

典計跌跌撞撞,魂不守舍的離開了。等他走後,陽休之這才將剛才記錄的做成卷宗,遞給劉益守。

「主公,在下有些不解,讓此人為內應不好麼?」

陽休之有些迷惑不解的問道。

「魚弘乃是他恩主和同鄉,他都不假思索的賣掉了。我們是他什麼人,焉知他不會把我們也給賣了。這種人跟著魚弘橫行於鄉里,只怕幹過不少缺德事。

你去通知下鄉民,就說魚弘的親信典計已經奔逃,讓他們都在小路多巡視,說不定能捕獲此人。」

高!實在是高!

陽休之豎起大拇指,心悅誠服道:「妙!主公這是不放過一個壞人啊!」

「解鈴還須繫鈴人,魚弘欠下的債,必須要他親自來還,暫時還沒輪到他的時候,那就他的狗腿子來還,不是這樣麼?

我們只是恰巧路經此地看熱鬧,發生民變後收拾殘局之人。我們始終都只是看客啊。」

劉益守著重強調「看客」二字,陽休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

深夜,只有八百精兵的大營內,當地村落里找到的十幾名嚮導,神情都異常緊張凝重。帥帳前,身材魁梧的楊忠拱手對劉益守道:「主公,兵馬已經點齊,隨時可以出發。」

劉益守將看過很多次的簡陋地形圖交給楊忠小聲說道:「魚弘的湖墅,西面臨河,東、北兩面是沼澤,只有南面一條路是陸路,魚弘在此處設有哨崗,我們進攻容易被發現。

淮河到湖墅西面的河道之間,是一望無際的荷花塘與蘆葦盪,外人進去以後是出不來的,更別提是晚上了。

我實地勘察過,湖墅西面,幾乎不設防,魚弘大概也沒想過外人能穿越那片泥沼。馬匹此戰無用,你選出勇銳之兵三百,趁夜色突襲湖墅。由我親自帶隊突襲。」

親自帶隊?

楊忠大吃一驚。

不過想來劉益守白天去偵查了的,多少知道些情況,讓自己去反而不美。只是三百人是不是太少了?

「主公,三百人是不是……」

「人多了動靜大,容易被察覺。」劉益守擺了擺手,打斷他說道:「此戰乃是救本地人於水火,我當仁不讓,豈能在大營內坐享其成?」

聽到這話,本地村民全都跪下磕頭,一陣拜服。

「至於你,帶著人埋伏在陸路的崗哨周圍。但見遠方火起,那些巡哨的私軍一定會集中起來回援湖墅。你帶著其他人,在陸路哨卡周邊埋伏,不要輕舉妄動。然後等著魚弘帶兵來圍剿就行了。

若是魚弘帶兵前來,不要跟他們衝突,放他們進湖墅,讓他們跟亂兵戰鬥。我們最後出場,去收拾殘局。只記住一點,他們進去後,你不得放走一人出來。出來一個殺一個!」

楊忠明白劉益守此舉別有深意,他微微點頭,拱手道:「那就謹遵都督號令。」

劉益守說得謙遜,實際上楊忠明白,一旦湖墅陷落,魚弘就已經失去籠絡人心的財帛和土地。他在城內的軍隊還能不能維持得住,可就得打個大大的問號了。

「沒事,明天早上,大營內留幾個人繼續去衝擊魚弘設在陸路上的關卡,擺出一副我們要闖關去建康,最後不得不退回的姿態,兵不厭詐嘛。

不管有用沒用,做做姿態也好的。」

看到劉益守如此下令,楊忠不做他想,自家主公對這種兵家小套路很熟悉嘛。魚弘大概還以為有建康城裡的什麼人撐腰,一切都盡在掌握中呢。

殊不知他就是被人推出來試探劉益守深淺的倒霉蛋!

劉益守非常自信,這八百人都是從精兵當中挑選的最精銳之人,得知此番護送他入建康,基本上只要不死,都跟飛黃騰達畫上等號了。

現在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的,就指望著大展宏圖!因此士氣非常高昂,劉益守一點都不擔心這些人臨陣退縮,反而有些害怕他們「用力過勐」。

……

吹大牛總是很簡單的,但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往往還是心中忐忑。

三百人分別乘坐幾十艘小船,每艘船上以船頭漁火為號,都有一名本地人領航。這些人夜間都有自己的聯絡辦法,畢竟魚弘壞事做絕,這些人為了活命,幹過不少犯法的事情。

比如說走私淮鹽!

歷史上這批人很大一部分都跟隨了王琳走南闖北。

領頭的一艘船上,劉益守發現楊忠派遣的這位副將頗為雄健,氣度沉穩。他看著很眼熟,似乎此人是在哪裡見過,但又不太確定。

那人發現劉益守在打量自己,連忙走過來,壓住心中的激動說道:「主公,在下厙狄昌,曾經在爾朱榮麾下當差,被都督俘虜後,蒙都督不棄,將功折罪,現為軍中校尉。」

爾朱榮的人啊!都爬到校尉這個職務了?

劉益守微微有些吃驚,記住了這個名字。將功折罪後,還能有升遷,那真是立了不少功勞。

他慶幸自己當初沒殺俘虜,這次出馬的八百人裡面不少人都是爾朱榮麾下俘虜。還是那句,刀本身是無罪,只看用刀人是誰,用刀去砍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