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隻河神引發的血案(2/2)
眾人都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學別人拍馬屁當然很不要臉,可是這個時候你要是不拍馬屁,政治立場就很是可疑了。
難道你是那些豪強世家的內應?
這個大帽子誰敢戴?
一時間各種吹捧不絕於耳,劉益守笑著擺擺手,示意眾人都不用再說漂亮話了。事前吹吹牛表表忠心還成,現在都已經辦完事了,你再說有個啥用呢?
「對了,沙雕少年呢?」
劉益守問楊忠道。
「沙雕?」
「哦,口誤,剛剛我是說射鵰。」
原來是射鵰少年啊,楊忠恍然大悟道:「斛律羨今日一箭射死匪首,省了不少麻煩事。他現在還在值守,天亮主公就可以見到他了。」
此次軍事行動部署周密,尤其是保密性做得很好,就連宇文泰和在場這些文臣謀士都不知道。除了親衛源士康外,知情人僅有王偉、陳元康、于謹三人而已。
而楊忠也是聽命行事,之前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
劉益守明顯是有備而來,壓根沒想放過某些人。他只是沒按別人的套路去走而已。今日落腳芍陂周邊是假裝「臨時起意」,這幫人襲擊卻是真正的臨時起意,聚攏不了太多私軍。
所以反而會比預想得好解決。
宇文泰心中暗想,會不會是劉益守白天故意展示「仁慈」,又讓自己把明面上的軍隊都調離,讓某些世家豪族覺得機會來了,干一波大的,後面吃喝不愁!
從現在的情況看,很可能就是這麼回事。
「白天的時候,我問河神到底說了些什麼,某些人說要那些移民來的每年進獻一百童男童女給河神。」
劉益守面帶自嘲道:「我看啊,他們要的不是童男童女,而是我劉某的項上人頭啊。我給過他們機會,結果他們不珍惜呢。」
這話在場眾人有同感。
白天的時候,劉益守已經給他們台階下了,但那些人是怎麼回報劉益守的仁慈呢?嗯,就是現在的夜襲。
他們看到劉益守「不加防備」的留宿村里,然後就鋌而走險了。
不打招呼,不講武德。甚至可以說,沒有腦子。
真要有腦子,起碼兵馬能殺到這間院子外面了。可他們這幫喝酒的人卻連喊打喊殺的聲音都沒聽到,那些人在村口就被伏擊了。
「主公,現在有很多人願意跟著您出生入死,可是不能保證世上有很多人就是天生冥頑不靈的。那些冥頑不靈之人呢,主公也不必講什麼情面。把他們的田產拿出來,分給願意跟著主公走的人。
這樣,我們的隊伍不就壯大了麼?主公不必為那些不開眼的人煩憂,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好了。」
楊愔不動聲色的勸說道。
劉益守有些意外的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來楊小胖挺虎的啊,瞧這話說的,幾乎是不加掩飾了。不得不說,今晚他玩的這手「鄭伯克段」,對在場眾人也有些震懾,楊小胖這是在表忠心呢。
「張亮為了表示對爾朱氏的忠心,執意要突襲垞城,導致部眾死傷慘重。我深感惋惜,他的那些部眾何罪之有。如今這些梁郡的豪強世家們也是冥頑不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牽連。
不殺又不足以平民憤,你們說要怎麼辦才好呢?」
劉益守慢悠悠的說道。
「主公之前那個挖石炭,屬下就覺得很好。讓那些有罪之人去挖石炭,冬天到了,可以用低廉的價格將這些石炭賣給貧苦人家取暖之用,一舉兩得嘛。」
楊愔腦子活絡,知道劉益守在想什麼,對方只不過不想自己親口說出來罷了。夏侯洪當初鼻孔朝天的人,挖了幾個月石炭(煤),出來以後立馬老實得不得了!
「你們覺得如何?雖然這些人不仁不義,但是我們不能跟他們一樣,對吧?大開殺戒,要不得啊。」
劉益守嘖嘖感慨道。
眾人都齊聲說道:「主公仁義,我等心悅誠服!」
「那就這麼定啦!不要亂殺人,人頭不像是韭菜,割了還會長。我們一定要行仁政,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知道麼?」
劉益守笑眯眯的說道。
在場諸位不由得看了看靜靜躺著大堂內那兩顆鮮血淋漓的人頭,不由得對所謂的「仁政以德服人」等詞彙有了更新鮮,也是更深刻的認識。
過了一會,王偉穿著一身皮甲走進院子,他這幅打扮看著就像是沐猴而冠一樣,跟氣質極為不搭。
一看到劉益守坐在主位老神在在的想事情,他連忙走過去激動說道:「主公,已經審清楚了!」
「這些人背後是誰?」
劉益守高聲問道,似乎就是要王偉說給眾人聽。
「呃,直接參與的,似乎是蕭衍七子蕭繹麾下部將,但背後似乎也有人收了蕭綱的錢。總之此事很不尋常,還要再抓線索。」
「蕭獨眼?不應該啊!」
聽到這話劉益守滿臉困惑,自己似乎沒跟這位打過交道吧。蕭綱的惱怒可以理解,這位三翻四次派人來拉攏,都被自己用荒謬的理由打發了,他生氣是應該的。
蕭繹這廝在搞什麼啊!
「主公,屬下猜想蕭繹會不會因為相貌醜陋而且是獨眼特別自卑,覺得主公俊朗遠勝於他,所以才痛下殺手?」
陽休之用一種新奇刁鑽的角度拍了個無傷大雅的馬屁。
「瞎胡鬧!要是長得俊蕭繹就要殺,那他得殺多少人才能收手!蕭繹豈是這種無腦之人!」
劉益守毫不客氣的駁斥道。
大堂內眾人面面相覷,或許蕭繹因為妒忌劉益守長得帥而下手是無稽之談,但蕭氏一族裡面的無腦之人還少麼?
認賊作父的蕭衍次子蕭贊,整天想著謀反的蕭正德,把孌童寫成詩的蕭綱,和叔叔私通的蕭玉姚……這裡面哪個不是無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