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劉都督跑路啦!(2/2)
劉益守問道。
源士康答道:「只有中川水一條小河而已,在這之間,並不存在任何適合伏擊的地段。」
「邢杲軍中馬匹並不多,他麾下,精通騎兵作戰的人,也不多,這一點跟爾朱榮不同。
那麼邢杲要怎麼追上我們呢?答案只有一個,就是濟河。他們不一定要先占據濟南郡,或者可以多路齊發一部占據濟南郡,一部追擊我們,走濟水,用船來追我們兩條腿,似乎還是船要快一些吧?」
源士康恍然大悟,原來劉益守早就留意到這個了。說到思維發散,他真的拍馬也比不上對方,誰說追擊一定要靠馬匹的?邢杲軍在光州,靠著大海,他甚至還能打劫南梁往北方的走私線路。
這傢伙玩船玩得很溜的,利用水軍來追擊敵軍的輜重部隊,這不是基本操作麼?
「我們來濟南郡的時候,我在中川水這邊駐足許久,觀察許久。如果邢杲要動手,沒有比那裡更好的地方。所以……」
「所以?」
「天黑以後紮營,留下這些輔兵,留下這些輜重,然後我們騎著馬朝南面的小路走,淌過中川水。邢杲喜歡用水軍,我偏不跟他玩,就是要用馬逼迫他追擊。」
劉益守恨恨說道,他缺乏戰船,要不然來個水戰,一把火燒了邢杲的水軍豈不美哉!
「都督,這些輜重都是真金白銀啊,我們就不要了?」
源士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連命都沒了,要錢做什麼?」
劉益守反問道。
這個問題源士康無法回答。他想問的是,為什麼之前有時間把這些財貨都運走,卻不運走。
「如果這些財帛之前被運走了,于謹他們或許知道要勠力死戰,可麾下的士卒,得知軍中的財帛已經在手裡,還會跟邢杲拼命麼?」
劉益守又問了源士康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一路無話,到了天黑,由於帶著輜重,隊伍走得不快,只能在濟水岸邊紮營。劉益守看著落日長河,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大軍開飯,吃著帶在身上的乾糧,唯有劉益守和他麾下兩百精銳一口都沒吃。
天色徹底暗下來後,累了一天的士卒,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有人倒頭就睡。正在這時,眾人就聽到有馬匹離開的聲音。
那些懶散的輔兵,一臉錯愣的看著那兩百騎兵騎著馬揚長而去,居然都沒跟他們打招呼!
當然,這些人也可能是去執行任務去了。
臨時徵召,缺乏經驗,沒見過大場面的眾多輔兵們,再次入帳篷安睡,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畢竟,那些值錢的輜重,全都裝在圍住營盤的廂車內。
難道那個劉都督真捨得把這些值錢的財帛都丟下不管了?
一夜無事,天亮以後,這些輔兵們發現劉益守帶著他的親衛騎著馬離開了一夜,根本沒有返回營地,也沒有拿走廂車內的一文錢,一塊布。
畏懼對方的威嚴,這些已然失去組織的輔兵,焦躁不安的在營地里等了一個上午,然而,劉益守還是沒有帶兵返回!
似乎,這廝是跑路了!居然丟下這些寶貝跑路了!
那些輔兵們在震驚之後,就是徹底的喜悅和放縱!廂車內數不清的金銀財帛,要還是不要?拿還是不拿?
不拿那是傻子!
雖然有極少數人擔心這可能是劉益守故意玩的「釣魚執法」,凡是拿了財帛的,在他們回來以後,就會徹底清算。
但這些人的聲音,根本沒人去聽。人性的惡,在失去了紀律約束與暴力威懾後,便徹底釋放了!
當輔兵而已,沒什麼前途可言,不過是當兵賣命吃口飯,還不見得能吃得好,搞不好命就沒了。而搶了這些輜重,悄悄的回鄉里,想要什麼沒有?
少說可以快活幾年了!
最開始只是零星的人去拿廂車裡的財帛,很快就大家一起上了,到最後,因為分錢不均,這些輔兵居然大打出手,全然不顧同鄉之情!
……
「這些人,是在做什麼?」
濟水上停泊的一艘大樓船上,一身白袍,拿著羽扇的邢杲,看到岸邊的大營里,鬧哄哄一團,疑惑的問道。
其實,自從劉益守的隊伍出歷城以來,他們就一路在濟水上尾隨。當然,大部隊還在後面,現在這裡不過是幾艘船幾百人而已,在寬闊的濟河上並不顯眼。
「回漢王,看不清,但好像已經陷入混亂了。末將眼力好,他們似乎在扭打,還有人從大營里奔逃而出。」
一個魁梧的漢子拱手對邢杲說道:「末將去抓個俘虜回來,漢王詢問便知。」
「小心一些,此人不好對付。」
邢杲淡然說道,揮了揮羽扇,那一身皮甲的魁梧漢子大步而去。
「這次你到底在玩什麼呢?」
看著寬闊的河面,邢杲自言自語道,他早就在第一時間弄清楚是誰打了自己悶棍了,但是得到的答案卻是讓自己震驚。
那個人居然才十九歲!二十歲都不到!
我這前浪都沒有浪夠,你這後浪就追上來了,我很難受的好吧!那一刻邢杲的心情是崩潰的,是沮喪的。
很快,副將親自出馬,抓了一個衣服里全是銅錢與絲綢的輔兵回來了。
「說,發生了什麼事。不說實話,馬上扔你到水裡去餵魚。」
邢杲面無表情說道。
「這位將軍,我們不是故意要偷……拿東西的。」
那位被抓的倒霉蛋哭訴求饒道,一把鼻涕一把淚。
「偷東西?」
邢杲微微皺眉,對副將招呼了一聲。對方將俘虜抓到一邊審問了一番,然後在邢杲耳邊悄然耳語了一番。
「騎馬跑路了?不好,中計了,你快去通知,讓他們提前追擊,不要走水路了!在中川水那裡下船,陸路沿著馬蹄印追!」
邢杲面色大變,整個人都不好了。